“本官是吏部尚書,你有何指教?”
齊桐珺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傲然的道。
“那齊大人,你說你一心為國,未免太過可笑了。吏部乃是選賢用能的地方,可是你把持吏部,為朝廷推薦了哪些官員?”
“這中原大旱,久未治理,而你們吏部一直都沒有推舉人才,逼得陛下設定了招賢館,方才選用了一位人才。”
“我看你跟都察院的那位趙大人一個樣,都是尸位素餐,如墳中枯骨而已,眷戀權位,卻不為朝廷選用賢能!”
楊建章伶牙俐齒,嘲笑道。
齊桐珺勃然大怒,握著老拳,道:“你這個敵國的謀逆之臣,也敢嘲笑老夫?”
他提起拳頭,打向楊建章。
不過,他年老體衰,如何是楊建章的對手?
被楊建章一拳打倒。
“狂徒!竟敢毆打我大乾的朝廷命官!”
老好人李澤衝都忍不住了。
“殺了他!他一定是楚國派過來破壞我們大乾朝綱的!”
有人殺氣騰騰。
“大家上!一起打死他!”
有武官喝道。
頓時,朝堂上吵成一鍋粥,那些官員躍躍欲試,想要打死楊建章。
“住口!誰在看胡說八道,且看朕之寶劍鋒利否?”
寧霄猛地拔出腰間的寶劍,從龍椅上走下來。
他面帶殺意,目光凌厲,滿朝文武百官都不敢跟他對視。
“你們剛才誰要動手的?敢跟朕來嗎?”寧霄冷笑道。
那名武官低著頭,苦笑道:“微臣不敢!”
“你們還有誰?想打架,那就跟朕來!朕可是殺過人,見過血的!”
寧霄怒斥道。
而隨著寧霄拔出寶劍,御前侍衛總管盧成偉身穿盔甲,腰挎寶刀,進入大殿。
跟隨他身後的還有十幾名侍衛。
看到侍衛攜刀湧入進來,滿朝文武噤若寒蟬,不敢說話了。
寧霄突然將劍放在了齊桐珺的脖子上,冷笑道:“齊大人,你為何不向朕動手?”
齊桐珺看著冷酷無情的皇帝,皺褶的臉上佈滿苦笑,道:“陛下,老臣不敢!”
“不敢,那就不要動手打人,說話就好好說,朕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
寧霄道。
他當即將寶劍收回劍鞘之中。
他心裡很明白。
估計現在滿朝文武都在心裡怒罵,他是昏君,是暴君!
不過,寧霄已經不在意了。
“那現在,朕任命楊建章為都察院左都御史,你們可有意見?”
寧霄冷冽的目光環視金鑾殿。
一眾文武百官都不敢再言語了。
“皇兒,這件事只怕是不妥吧。這個楊建章畢竟是敵國罪臣,讓他成為都察院的左都御史,這根本不符合規矩。”
“你就算是壓制文武百官,可是他們心裡也不會服你這個任命的。”
“而且此人是敵是友,才幹如何,哀家也不清楚,如此重大任命,皇兒為何不先跟哀家稟告?”
秦太后突然站起身來,眼神陰沉,語氣透著一股雷霆震怒。
“太后,你知不知道這千金買骨的說法?”寧霄道。
“千金買骨,這是何意?”秦太后娥眉微蹙,問道。
寧霄心中一笑,看來這個世界沒有這個典故。
“相傳古代一個帝王想花千金買一匹千里馬,但是尋了多年,一直未果。”
“直到有一天一位大臣說,讓他去買千里馬。皇帝於是同意了。”
“一年後,那位大臣回來了,但是他並沒有買到千里馬,而是花了五百金,買一匹千里馬的馬骨。”
“皇帝大怒,欲懲治那位大臣。那位大臣卻說,死的千里馬尚且五百金,那活著的豈不是價更高?”
“於是,國中的百姓都相信皇帝有購買千里馬的誠意。不出一年,皇帝就買到了很多千里馬。”
“其實,道理是一樣的。我連楊先生這樣的人都能任用?若是其他國家的賢臣知道了,一定會來投奔我們大乾的。”
“太后,您不是一直希望我做一位明君嗎?難道我這千金買骨的方法不對嗎?”
寧霄解釋道。
秦太后有些啞口無言。
她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沒想到皇上能夠說出這番大道理來。
“可是陛下,他的身份畢竟有問題,而且茲事體大,你也沒有跟哀家商議,萬一出了什麼問題,那該如何?”
秦太后又道。
“如果楊大人一個月內,毫無建樹,朕願意還政於太后,讓您繼續垂簾聽政。”
寧霄道。
一番話,讓眾位大臣滿臉震驚。
“那就依皇兒的意思。”
而秦太后也無話可說了。
“算了,就讓他瞎折騰算了,如果一個月內,毫無建樹,那哀家有理由重掌大權了。”
秦太后心中冷笑道。
寧霄正式任命楊建章為都察院左都御史。
這次,他們再也無話可說了。
……
上完朝後,寧霄又回御書房處理奏摺了。
趙安北奏報,他已經抵達中州了,已經勒令各州府開倉,設定粥棚,安置流民。
寧霄很滿意。
不過,下一步要對地方豪強動刀子了,恐怕此事會震動朝野。
戶部王如文奏報,已經轉運了八十萬兩紋銀和若干石糧食前往邊軍都督府。
“雖然這王如文在朕第一天上朝懟朕,但還是辦了一些事情,恐怕戶部湊到一些銀子也不容易。”
寧霄心道。
揚州布政使彙報,這半個月內,瘟疫繼續流行,又導致一萬多人病死。
看到這條奏摺,寧霄皺了皺眉頭。
江南乃是賦稅重地,倘若讓瘟疫糜爛,那會出大問題。
朝廷也不是沒有想過辦法,比如派遣太醫院的大夫前往江南,可是效果甚微。
得想辦法,召集更多的名醫來解決這個問題。
忽然,寧霄眼前一亮,心道:“不如辦一個名醫大賽吧。讓全天下的名醫都過來,或許能解決問題。”
就這麼辦!
寧霄當即下定決心,讓小李子草擬聖旨。
“陛下,這辦名醫大賽需要很多錢,不如找王總管商議一下吧。”小李子建議道。
“那你宣他過來。”寧霄點點頭。
而在慈寧宮。
深夜,寢宮內,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身穿蟒袍,面沉似水,眼中迸發出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