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為之一驚。
趙仁秋臉色一寒,朗聲道:“陛下,此話是何意?難道是老臣的不對?”
這話挑釁的意味很濃,有一股火藥味。
寧霄心中殺意激盪。
仗著是三朝元老,不給朕面子,那朕就不給你面子。
“呵呵,趙仁秋趙大人,你還有臉問朕?你告訴朕,你這個都察院是幹什麼的?”
寧霄怒斥道。
“稟告陛下,都察院自然是監察文武百官,彈劾不法之事,陛下也不是三歲小孩,理應知道,何必多問?”
趙仁秋卻面不改色,反唇相譏。
“監察文武百官是吧!這招賢館才剛剛成立多久,這才幾天功夫,孟館長以及諸位管事收受賄賂,貪墨成風,此事你難道不知道?”
寧霄怒道。
“就算是他們收受賄賂,此事也要慢慢查證才行。況且,我們現在討論的並非此事,而是陛下處理章程有問題。”
趙仁秋宛如一個太極高手,又將問題推了回來。
“朕承認,朕處理這件事,章程確實有問題。可是這也是被你逼得!”
“你!趙仁秋就是一個昏庸無能之官,如廟中泥塑,尸位素餐,毫無作為!”
“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官場貪墨腐敗成風,驕奢淫逸風氣大漲,朝中文武百官,漠視朝廷法度,難道說你一點罪責都沒有?”
“這個招賢館才成立幾天而已,這些人竟然公然的索賄,那些來投奔的人,需要一千兩紋銀才能拿到推薦信!”
“這些人之所以如此大膽,就是因為你監察不力,管教無方,所以才敢如此大膽,這完全就是你昏聵無能所致!”
寧霄怒喝道。
一字一句,迴盪在金鑾殿內,眾人都心生寒意。
誰也沒想到皇帝竟然在一眾文武百官面前,怒罵一位朝廷重臣,而且還是三朝元老,一點面子和餘地都沒有留下!
實在太難堪了!
秦太后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壓根沒想到皇帝竟然這麼硬氣,當著滿朝的文武百官,毫不留情的怒罵!
趙仁秋氣得渾身顫抖,面色漲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陛下,你太過了!”
秦太后提醒道。
“兒臣並不覺得過分!朕還記得上次國子監的祭酒曹大人,去青樓,有言官彈劾,可是都察院辦理此事沒有?”
“沒有!根本沒有!這種事情應該是都察院辦理,可是趙仁秋呢,他卻將這個問題推給朕!”
“你說可笑不可笑?你們口口聲聲的讓朕不要破壞大乾祖制,朕記得官員不得去青樓,違者罷黜,這是祖制吧。”
“可是你們之中有多少人遵守了?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去過了。”
“趙仁秋,你作為都察院左都御史,根本就是名不副實,昏庸無能,自以為很聰明,將那個問題推給朕,其實就是不想得罪這些官員!”
寧霄怒從心中起,恨不得將心中的憤怒全部傾瀉出來。
趙仁秋聽到皇帝陛下毫不留情的辱罵,整個人氣得哆嗦。
他將官帽取下來,放在地上,憤怒的道:“皇帝陛下,既然覺得老臣昏聵無能,那老臣只能辭官歸隱了。”
李澤衝道:“此事萬萬不可,趙大人您是三朝元老,怎麼說辭官就辭官呢。”
李澤衝還想進行一番挽留。
“還請趙大人三思啊!”王如文道。
其他大人紛紛勸說。
“朕準了!”
寧霄的一番話再次讓嘈雜的朝堂變得鴉雀無聲。
這麼快就準了?
趙仁秋聞言,差點眼前一黑,當即暈倒。
還以為小皇帝會服軟!
沒想到他竟然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李澤衝急忙勸諫道:“陛下,都察院乃是朝堂的重要官職,必須要德高望重的人擔任!”
秦太后勸說道:“陛下,此事應該三思!目前朝中沒人可以擔當如此重任。”
秦太后不想勸諫的,她反而希望寧霄將事情弄得越亂越好。
不過,她畢竟是一朝太后,如今有垂簾聽政,如果不說,很容易丟了民心。
“爾等不用勸諫了,朕心意已決!而且朕已經有了人選!宣楊建章覲見!”
寧霄漠然道。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皇帝陛下鬧得這麼一出,真實目的是把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趙仁秋逼走。
而他,是藉機安排自己人。
這是昏君?
這跟猴一樣精!
這手段也太狠了吧。
“宣楊建章覲見!”掌班太監道。
這時,換了一身錦衣的楊建章跪在金鑾殿上,頓首道:“草民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寧霄道。
看到楊建章後,百官譁然,震驚不已。
“居然是他!他不是大楚國的謀逆之臣嗎?”
“大楚跟我們大乾一直都不對付,皇帝竟然任用敵國大臣為官?”
“這真是太可笑了吧。居然用敵國謀逆之臣為官?”
……
“啟稟皇帝,您宣此人覲見,難道是想讓此人接替趙大人,成為都察院的左都御史?”
吏部尚書齊桐珺走出班列,忿忿不平的道。
“不錯。難道這件事你們吏部有什麼意見?而朝廷二品官員的任命,由朕裁決,你們吏部好像無權干涉吧。”
寧霄目光一凝,語氣透著一些不滿。
上次,他任命趙安北為中州按察使,兼任吏部侍郎,都是正三品。
他們吏部有話說,寧霄沒辦法。
可是,正二品以上的官員任命,吏部無權干涉。
但是,齊桐珺又跳了出來。
“雖然都察院左都御史為正二品,我們吏部無法決定,可是此事也要經過我們吏部審查,然後再提交陛下稽核。”
“可是陛下都沒有跟我們吏部打過招呼,而且此人乃是敵國謀逆之臣,陛下妄自任命,恐怕會得罪楚國!”
齊桐珺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皇帝讓你來當!你來決定來了!”
寧霄勃然大怒。
這皇帝當得特麼的太憋屈了!
上面有個太后,下面滿朝文武,都跟老子作對!
頓時,朝堂內,噤若寒蟬。
齊桐珺依舊面不改色的道:“陛下,還請息怒。老臣可是一心為國,絕對沒有半點私心。我看此事,還是另做決斷,畢竟此人的身份很敏感。”
“這位應該是齊大人吧。”
突然,楊建章冷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