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立即回道:“我說,你麼我都說!”
他看見過密修士使用搜魂之術,那種痛苦比靈師試煉還要更勝幾分,而且什麼秘密也保不住。
顧治冷笑道:“不要想自殺,不要想撒謊,否則你就沒有說出來的機會了!”
安德魯感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鎖住了他的靈魂光團。
他終於絕望了。
“告訴我在銀狼獸人背後提供支援的是什麼組織?”
“血色黎明!”
“在鎮海港搞事的是什麼組織?”
“血色黎明!”
安德魯的回答確認了顧治的猜測,他強壓下怒火,繼續問道:“你們為什麼要這麼作?”
安德魯想了想,才艱難地回道:“我們一方面為了錢,更重要的是扶持銀狼部落打敗狼牙部落!”
“為什麼?”
“狼牙部落聯盟如果被消滅,獸人大軍直接威脅人類領地,必將終結冷家在蠻荒大陸的統治,我們的人就會趁機奪權掌控蠻荒大陸!”
“你們的人?”
“我許可權有限,只知道是官方高層的人,當然不可能是以組織的名義掌控蠻荒大陸,我們現在還對付不了帝國!”
顧治暗自心驚,血色黎明好大的野心,他們哪是偷獵組織,他們根本就是陰謀集團。
為他們的野心,死了這麼多的哨兵和獵人還有守備軍的官兵,還有獸人。
真是該死!“你怎麼和外面的銀狼獸人聯絡?”
現在虎口關處於危急之中,顧治想從安德魯這裡找到破局之策。
安德魯搖搖頭,“城外就有組織的人,但我聯絡不上,我是在榮耀堡公會辦事處收到的命令!”
“是辦事處的一名獸人守衛給我的紙條,讓我在關卡時,找機會引起獸人與獵人之間的內訌!”
榮耀堡與鐵錘堡之間相互滲透,榮耀堡有獸人奸細不足為奇。
“在虎口關城內還有你們的人嗎?”
“沒有了,我只知道我一個!”
安德魯沒有說謊,顧治只得放棄奢望,他們只有一個辦法,固守待援、血戰到底。
顧治換了一個方向,問道:“你在暴風港是怎麼和你們的人聯絡?”
安德魯對這個問題出現了猶豫,但他知道不說也不行。
在顧治的逼問下說出了他的聯絡人和聯絡地點。
讓顧治大吃一驚。
他又問了一些細節,但安德魯確實所知有限。
血色黎明在暴風港沒有固定的聚會場所,需要聚會時臨時通知。
五名首腦,核心成員有五十多人,全部為靈師。
外圍人員數量眾多,實力參差不齊。
安德魯兩年前取得了核心成員身份,參加過血色黎明的聚會,只是聚會人員都戴著頭套穿著長袍,無法識別身份。
他只是從談話中大致推測到,其中有一些暴風港仲裁院和治安局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顧治有了前面的資訊,對血色黎明中有仲裁院和治安局的官員就不感到驚奇了。
冷家控制了暴風港的軍政大權以及蠻荒公司,那能夠與之對抗的就只有暴風港的司法部門以及教會組織了。
他想起在黑巖城時的情況,對帝國的分權制衡之道感到懷疑。
該問的都差不多了,他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了,純屬好奇。
“安德魯,你為什麼加入血色黎明?”
安德魯毫不猶豫地回道:“為了這世道的不公平!”
“帝國的權貴們坐享父輩的蔭萌,掌握大權,花天酒地,還有著用之不盡的修煉資源,安心走在永生的大道上!”
“而我們呢,不說了,你和我就是一類人,自己清楚!”
“你說這個理由充分不充分?”
安德魯說得激動起來,反過來質問顧治。
“充分!”
顧治平靜地回道:“但是,你們不應該踐踏著普通人類的生命來達成你們的目標!”
“死在你們手中的哨兵、獵人、士兵,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在這個不公平的世道中掙扎的螻蟻!”
“你們並不比那些權貴更高尚,甚至還要更可惡!”
安德魯張口結舌,眼中露出迷茫。
“你安心去吧,祝願你下一世選對道路!”
“不!”
死到臨頭,安德魯驚恐起來。
顧治斬靈刀一閃,割斷了安德魯的咽喉。
這一刀是為了鄭新成!在鎮海港,安德魯通風報信,讓血色黎明做出針對性的措施,鄭新成等六名哨兵因此送命。
安德魯必須死!他重新把安德魯的頭甲裝上,合上了面罩,擰起安德魯的屍體,下樓。
樓下,哈里斯等人已經開完會。
可能是哈里斯被安德魯暗算,氣勢受到打擊,他同意了立即向榮耀堡求援的意見。
正在通知獸人傳令兵點燃狼煙,傳訊榮耀堡。
看到顧治下來,郎永年搶先問道:“小顧,他招了嗎?”
顧治搖搖頭,“什麼都沒招,逼急了,他搶了我的刀自殺了!”
他不準備把血色黎明的事公之於眾,沒有真憑實證,反倒會惹一身麻煩。
至於榮耀堡的獸人奸細,他也不打算說出來。
狼牙部落的高層明顯把獵人團隊當槍使,不對,應該是當成了犧牲品,也不是什麼好鳥。
顧治的回答很牽強,但郎永年、方學武、丁剛三人都鬆了一口氣,都視而不見明顯的漏洞。
哈里斯等獸人不清楚人類靈師的具體能力,也沒有起疑。
顧治把暗算哈里斯的人處決了,他們反而大感痛快。
如果人類非要保住安德魯一命,他們反而不好辦了。
顧治看到沒他什麼事了,放下安德魯的屍體就準備離開。
郎永年拉住他,帶到大廳一角。
“小顧,這次真要感謝你!”
“團長客氣了!”
郎永年誠懇地說道:“安德魯死了,副團長一職就交給你了,這一次你千萬不要推脫!”
這算是臨危受命吧!顧治回道:“我答應你,不過是暫代,回了暴風港你再另請高明吧!”
郎永年嘆口氣,說道:“小顧,這次任務之後,我打算退休了,狼行天下團隊就交給你來管吧!”
顧治大感驚奇,郎永年這是唱得哪一齣啊!他捨得嗎?不過,郎永年神色憔悴,猴子的死對他打擊很大,安德魯的背叛也讓他心灰意冷,萌生退意。
但是顧治心中想的卻是,就算你願意讓,我還不願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