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霧氣稀薄不少,面積很大,中間位置隱約有一個祭壇。
四人小心走進去,發現這裡同樣被前人洗劫一空。
祭壇上的神像都被人搬走了,不知道原來供奉的是什麼神明。
祭壇上空蕩蕩的,只在神像的底座前還立著一根半人高的圓形石柱。
石柱的頂部是半圓球形,很光滑,像是被很多人常年撫摸。
材質是青色的鎮魂石,也沒有任何紋飾。
猴子搬了一下,搬不動,原來這根石柱下半截嵌入了祭壇之中。
這可能是這根石柱得以儲存下來的原因。
“這幫孫子果然剛走不久,我們要不要去追?”
猴子一通尋視,發現了偷襲者留下的大量痕跡。
雖然他們已經帶走了生活垃圾,但因為匆匆離開,長期活動後的痕跡還是非常明顯。
郎永年搖搖頭,“他們在這裡活動了至少一年以上,熟悉地形,又有大霧掩護,肯定是追不上了!”
猴子失望地說道:“我們就這樣回去交差嗎?”
安德魯冷笑道:“那你還想怎麼樣,在這裡守著,等他們回來?”
猴子一翻白眼,“我還就打算在這裡等他們!”
郎永年皺起了眉頭,沒想到歷經兇險,最終卻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這樣起碼也能回去交掉任務了。
“等等!”
就在郎永年決定撤退的時候,顧治說話了。
他一直在打量那根半人高的石柱,不時還用手摸一下。
“團長,這根石柱有古怪,你們退下祭壇,我測試一下!”
猴子正用手撐在石柱上,聞言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
郎永年則精神一振,“那好,小顧,你小心點!”
他招呼安德魯和猴子一起退到祭壇下面。
顧治再次把手按在石柱的頂端,閉上眼,神識探入石柱之中。
剛才他無意中發現,本應該對神識起阻礙作用的鎮魂石料,不料卻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神識進入石柱就如同車輛進入快車道,輕鬆就順著石柱延伸了幾百米。
石柱露出地面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地下還有幾十米深,連線著地下深處的鎮魂石構成網路。
神殿中的這根石柱就是這個網路的中樞。
鎮魂石網路佈置於城市的下水道管網之下,不是透過這根中樞石柱,他根本發現不了。
而且在這根石柱中,他還發現了建造者留下的精神烙印,介紹了這個地下網路的由來和使用說明。
這是一個由古代精靈族協助獸人帝國建造的大型驅魂陣。
由於鎮海港的特殊地形,造成亡魂聚集,同時也吸引海上的霧氣,導致常年迷霧籠罩。
但這也是一處優良的海港建造地。
獸人皇帝請來精靈陣法師,在鎮海港建造的同時,就在地下深處佈下了大陣,用於驅散亡魂和迷霧。
顧治腦補了後面的發展。
鎮海港建成一千後,人類來到了啟靈星。
與人類軍隊的戰爭中,人類軍隊的炸彈破壞了鎮海港的驅魂陣,導致迷霧重新籠罩鎮海港。
戰爭中死難的亡魂更是聚集於此,數百年不得消散。
一年以前,有亡魂系靈師甚至可能就是密修會的密修士,看中了這裡的亡魂。
密修士與偷獵組織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密修士修復並篡改了原來的驅魂陣,改為了聚魂陣,並透過大陣驅使亡魂製造了哨兵失蹤事件。
製造哨兵失蹤事件一來是為了獲得永久性的走私碼頭,二來也許是為了暴風港的政治鬥爭需要。
顧治認為這樣就能合理解釋這期間發生的事情,只是他還是不能確定他們的隊伍中是否有內奸。
安德魯的嫌疑最大,但他沒有證據。
他放下這個念頭,認真學習了驅魂陣的說明,非常深奧。
他對這個世界的陣法已經有了基礎,讀起來還不算吃力,很快就大致弄懂了驅魂陣的使用。
更深的內容就只是強記下來,以後慢慢研究了。
他再次把神識探入石柱深處,透過法陣,他的神識延伸到了整個城市廢墟,只是無法探測環境了。
他發現大陣中有幾十處被修復的破壞點,但以他的見識還發現不了那名密修士是如何篡改驅魂陣的。
良久之後,他無奈地放下手掌,睜開眼睛。
“怎麼樣了?”
郎永年三人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顧治一閉眼就是一個多小時,卻什麼動靜都沒有。
“團長,需要你來出手了!”
顧治神情自若地說道,他指了一下石柱,“只有你才能一拳把這根石樁擊碎!”
“好!”
郎永年沒有問為什麼,他知道顧治不會無的放矢。
他走上祭臺,一提氣,靈能聚集右拳,他猛得一拳砸向石柱頂端。
爆裂拳!“嘣!”
石柱露出地面的部分被一拳擊碎,化成數百塊碎石。
顧治暗自心驚,好大的威力!“這就行了?!”
“行了,我們可以走了!”
驅魂陣中樞一破,大陣的效果就失去了。
而且對手也基本不可能再修復了。
這是顧治沒有辦法的辦法,只是可惜這座有著上千年曆史的古老法陣。
郎永年三人半信半疑地跟著顧治走出了神殿。
他們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只見廣場上的迷霧正如潮水一般退卻。
高大莊嚴的神殿顯露出來,彈坑累累地廣場也暴露出來。
幾分鐘後,能見度就恢復到了三四十米。
廣場周圍的建築廢墟也隱約可見了。
雖然霧氣仍然存在,但已經不像剛才那般迷霧瀰漫了。
“飛舟,我們的飛舟!”
猴子興奮地叫了起來,顧治也看到了,就在神殿右側的臺階下不遠,停放著一架陸海飛舟。
從編號上看出正是他們昨天早上乘坐的那架飛舟。
原來偷襲者並沒有像前幾次一樣,把飛舟開到海面上去。
難怪哨站方面遲遲沒有反應。
他們小心走過去,發現飛舟上的駕駛員和哨兵早已經死了。
不過,飛舟還是完好無損。
“誰會開飛舟?”
沒有人會。
郎永年又試著使用通訊裝置與哨站聯絡,但開機沒有密碼。
他氣得狠狠踢了通訊裝置一腳。
守備軍就像是防賊似地防著他們。
猴子沮喪地說道:“難道我們還要走到海邊去,等過路的飛舟?”
他們已經在廢墟中奔波了一天了,真不想再進入廢墟。
顧治很肯定地說道:“不用,守備軍的人很快就會來了,等不到天黑!”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過了。
顧治和猴子去到廢墟中,把鄭新成的屍體搬到了神殿前。
顧治輕輕合上鄭新成的雙眼。
“老鄭,安心去吧,我以後會去你家鄉一趟,看看你的後人,如果他們需要幫助,我會盡力而為!”
鄭新成因為自己而死,他的心願就只有自己去幫他完成了。
沒過半小時,五架飛翼裝甲車就出現在鎮海港上空。
守備軍來的比顧治預料還要快。
他們應該是一直在鎮海港的外海上盤旋,一發現港口中的迷霧消散了,就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