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早在顧治預料之中,鎮魂石並沒有完全阻擋神識,也就不能完全擋住亡魂。
他選擇進入這裡,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防止在廣場中成為對方狙擊手的靶子。
“走,跟我來!”
顧治快步走到大廳中央,取下揹包,從揹包中拿出一個小包和一張折起的紙。
郎永年三人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在這生死關頭,他要幹什麼?這時不是應該想辦法逃跑嗎?顧治開啟紙張,原來是一張一米見方的圖紙,圖紙上手工畫下了一幅平面圖。
“聚魂陣?!”
安德魯驚叫出聲,然後才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不過,郎永年和猴子卻沒有關心他為什麼認得出這個法陣圖。
二人都被顧治的舉動吸引了。
“你要布…佈陣?!”
“你還會佈陣?!”
顧治沒時間解釋,“團長,你們三個按照這個圖案和說明佈置法陣,材料在這裡!”
他開啟小包,從裡面取出幾卷金屬絲、幾十個晶片和一堆標準一級靈晶。
金屬絲是a1合金製成,是帝國通用的靈能導線,晶片是靈能裝置標準的功放、控制線路整合塊。
這些都是他在北海哨站向冷上校要求提供的,雖然價值不菲,但對於守備軍還是小意思。
他在北海哨站留宿的當晚,就要來紙筆,手工繪製了這幅六星芒法陣圖紙,簡化了大部分功能,僅保留了聚魂滅魂的功能。
這是他一年來向陳明智請教和私下研究的成果,他聽到劉參謀介紹任務情況後,就準備了這一後手。
他敢於深入鎮海港冒險,就因為有這樣的憑仗。
只是計劃不如變化,在這個危急關頭趕時間了。
這時,大量的亡魂已經從大門還有兩側的窗戶湧進來。
“你們抓緊時間,我去擋住!”
顧治說完就走到大廳前部中間,一下把進來的亡魂吸引過去。
郎永年三人把圖紙放在地上,一人負責一部分,先用斬靈刀貫注靈能在地面上劃出溝槽,構建法陣基本形狀。
安德魯明顯對法陣很瞭解,為了保命,他只能毫無保留地指導郎永年、猴子二人佈陣。
顧治看了幾眼,放了心。
安德魯算是意外驚喜,不然,他還真擔心郎永年和猴子弄出來的法陣能不能用。
由於鎮魂石的阻擋作用,現在進入大廳的亡魂至少是厲鬼以上級別,數量成百上千。
顧治頭皮發麻,這是把鎮海港的亡魂都驅趕過來了。
這將是一場惡戰!他加大神識中的精神力,向四周傳送。
厲鬼級別的亡魂感覺到了強大的上位者氣息,紛紛退後。
但其中的十幾只兇靈卻頂住了壓力,不肯退卻,蠢蠢欲動。
他不得不發出精神刺,擊殺了一隻兇靈,殺雞儆猴!剩下的兇靈和厲鬼驚恐地逃走。
可是沒等顧治放鬆幾分鐘,更多的兇靈帶著厲鬼又湧進了大廳。
他只得故技重施,趕走亡魂。
幾輪下來,他大感吃力。
亡魂們越來越膽大了,不僅要殺上兩三隻兇靈才能趕走,而且厲鬼群也越靠越近。
他回頭看了一眼,郎永年三人還在埋頭苦幹,法陣才完成一小半。
自己能夠堅持到法陣完成的那一刻嗎?又擊退了幾輪亡魂的進攻。
他已經感覺到大腦的疲倦,發出精神刺已經很吃力了。
又一輪進攻開始了!亡魂大軍越來越多,大廳的前半部已經擠滿了亡魂,他發出的精神波動幾乎失效了。
亡魂簇擁著把他包圍起來,畏畏縮縮地慢慢靠近他。
離他最近的一圈兇靈已經不到1米了。
它們在等待一擁而上的一刻!顧治這時猶豫了,他還有一個大招可以擊退這波進攻。
他的精神風暴是對付這些亡魂的利器。
可以精神風暴一天最多可以使用一次,而且在他現在的狀態下,很可能用了就會昏倒。
用還是不用?他還可以選擇逃走,他相信他只要逃,肯定能夠逃得掉。
只是郎永年三人就死定了。
他猶豫這一剎那,精神力出現波動,亡魂作為精神生物對此最為敏感。
它們立即抓住了這個時機,一擁而上。
頓時,亡魂的海洋一下就吞沒了顧治。
顧治是後悔不已,想逃都不行了,精神風暴也來不及了。
這回死定了!突然,他感覺到胸口一熱。
他抵頭一看,神識之中,養魂珠發出耀眼的光芒。
侵入他大腦和身體的亡魂,以及養魂珠2米範圍內的所有亡魂都一下被吸進了養魂珠。
後續擁上來的更多亡魂也瞬間被養魂珠吞噬。
直到以亡魂簡單的意識,察覺到不對勁,才瘋狂地逃離了大廳。
顧治死裡逃生,驚喜交加!他沒想到,生死關頭養魂珠再次啟用。
不過,他想起他沉眠在十八號礦坑中幾百年,養魂珠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亡魂來滋養他的靈魂,就釋然了。
這件精靈帝國寶物的強大遠超他的預料,是怎麼落在他手中的呢?他現在一點都回憶不起來。
養魂珠的爆發給亡魂大軍帶來沉重打擊,直到十幾分鍾後,亡魂才重新擁進大廳,開始新一輪集結。
顧治心中忐忑不安。
養魂珠啟用不在他的控制之中,萬一下一次又不靈了怎麼辦?上一次猶豫差點害死他,這一次他還能猶豫嗎?“顧治,法陣好了!”
郎永年的聲音如同仙樂,讓顧治避免了一次艱難的選擇。
他幾個箭步跑回大廳中央。
果然六芒星法陣已經布好,約六米大小,六十四枚靈晶已經安放在溝槽中。
他粗略一檢查,沒有問題,能用。
“你們退到後門去!”
他老神在在地盤膝坐在法陣中心,雙手互握放在小腹上。
安德魯疑惑地看了一眼,感覺顧治的動作不倫不類,他真得會用聚魂陣嗎?“快走吧,難道你想上?”
“我又不會,我怎麼上?”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內行!”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內行了?”
“我火眼金睛!”
“你……”安德魯和猴子一邊鬥嘴一邊跟著郎永年跑到大廳的後門。
三人緊張地注視著顧治,今天他們能不能活命就看顧治接下來的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