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血戰進行了五分鐘。
礦工們的陣型在無意中形成了鋒矢狀,直插被圍的那輛大型飛翼車。
最突前的尖端已經馬上突破沙獸的包圍圈。
所有人都興奮起來,但在尖端的戰鬥卻越發慘烈,不斷有人倒下,又不斷有人填上,都想爭取那十萬元的重獎。
顧治和王堅也突擊到了這個血戰前線。
他雖然不屑於劉江河用錢買命的行為,但十萬元的重獎仍然對他有著不可抗拒的誘惑。
他和王堅這時已經從倒下的礦工手裡拿到了消防斧,戰鬥力大增,二人都希望在前十名之內殺進重圍。
他們前面只有二十幾人了,但沙獸的攻擊越發的瘋狂。
顧治不得不讓王堅穩住,有命才能拿到重獎。
一頭沙狼和一頭沙熊向他們衝來,二人配合默契地分開,王堅攻擊沙狼,顧治負責拖住沙熊。
沙熊的體型比沙狼大了一倍,力量更是驚人,顧治就看到一頭沙熊一掌把一個礦工連斧帶人拍死。
沙熊人立而起,高度超過兩米五,如同一座肉山向顧治撲來。
他正要閃避之時,卻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大喝,“往左閃!”
神識中顯示出背後的情況,讓他一下毛骨悚然。
一個高大的人類全力揮舞著消防斧,劈向他的左側,如果他依言向左側閃開,那就正好把腦袋送到斧頭之下。
那個傢伙是要置他於死地啊!而且還會以誤傷的名義事後開脫,這是存心謀殺!生死關頭,顧治頭腦出奇地清醒,神識把他兩米內的空間投射在他的大腦中。
肯定不能往左閃,但右側是那頭沙狼,根本沒有空間。
他發現背後的那個人類站在他的左後方,在他背對著的位置並沒有人或沙獸。
退肯定是讓不過沙熊的攻擊,但可以滾!他原地猛得向後倒去,在背要著地前,一收腹向後翻滾,然後順勢又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位置已經在偷襲他的人類身後,他沒有任何猶豫地一下就從後面頂著了那個人的後背。
沙熊的一個爪擊攻擊顧治落了空,它的眼前就剩下那名偷襲顧治的人類。
沙熊才不管是什麼人,它的另一條熊臂又猛著砸向那個人類。
電光火矢之間,顧治的反常規操作讓偷襲的人也是一斧劈了個空,他抬頭之時,才發現一隻巨大的熊掌迎面而來。
他本能地想往後退,然而卻突然發現有人用肩膀頂住了他的後背,他無路可退。
倉促之下,他只得有左手格擋沙熊的攻擊。
“啊!”
他的手臂一下就擊斷,熊掌餘勢未消落在他的胸口,讓他口噴鮮血。
然而他想往左閃時,卻發現背後那個傢伙又頂住他的左肩,他驚恐地發現一張血盆大嘴已經向他的腦袋咬來。
“啊!”
顧治向後退了三步,他這時才看清楚偷襲他的人就是剛才那名催促他和王堅的安保人員。
只不過這時已經被沙熊咬住了腦袋,被撲倒在地,死亡就是馬上的事了。
顧治四下打量一眼,周圍的礦工們都在血戰之中,沒有人注意剛才那一幕。
王堅這時已經解決掉了沙狼,他衝動地揮舞著消防斧就要攻擊那頭沙熊。
“救不活了,我們走!”
顧治沒有說剛才被襲的事,一拉王堅繞開正在享受戰利品的沙熊,向前面衝去。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歡呼聲,原來他們被纏住的時間,前方的礦工們已經殺進了包圍圈,與被圍的人員會合了。
這時,大型飛翼車的車門開啟,從裡面下來三個人,兩個人抬著一個擔架,擔架上有一個全身被紗布包裹著的傷員。
另外一個人就是在十八號礦井審問顧治的劉江河。
在眾人的掩護下,劉江河率先往後撤退,他的人和擔架跟在後面,礦工們斷後。
顧治連忙拽住王堅,“還往前衝什麼,我們也撤吧!”
獎勵已經飛了,而劉江河那群人成了沙獸追擊的目標,再過去已經沒有意義。
但他們這個時候想退已經晚了。
眼看著被圍的目標要跑了,沙獸變得更加瘋狂了,不要命地全力衝擊,反而把突前的幾百名礦工和劉江河一夥人一起包圍了。
在離交通飛舟只有六十米的地方,突圍的人類已經無法再後退,只能原地防禦。
而包圍圈外的礦工都是赤手空拳,根本不敢衝過來。
顧治和王堅被擠在中間,沒有直接面臨著沙獸的攻擊,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機。
但前面的礦工們在不斷地倒下,很快就會輪到他們了。
顧治自認為在這樣密集的戰場上,根本沒有閃躲的空間,他們能夠活過一分鐘。
他的頭上滿是汗水,大半是熱的,小半是急的,今天幾度死裡逃生,他可不想這樣還死在這裡。
仔細觀察戰場之後,他有了一個主意,但只有劉江河才能辦到。
他轉身向十幾米外包圍圈中心的劉江河大喊到:“劉部長,通知交通飛舟開過來撞擊獸群!”
劉江河正在惶恐地看著那些瘋狂的怪物和岌岌可危的防線,聽到了顧治的聲音,他先是一愣,然後大喜。
連忙從助理手中拿過對話機,向交通飛舟下令。
幸好交通飛舟的十幾名駕駛員並沒有在包圍圈內,很快七輛巨大的交通飛舟就發動起來,加速向沙獸衝過來。
這個時候,沙獸的數量遠少於剛開始的時候,又要形成巨大的包圍圈,外圍的沙獸已經阻擋不了交通飛舟的衝撞。
七輛交通飛舟衝進了包圍圈,停靠在一起,礦工們依託交通飛舟的車身構建起了防線,沙獸要想突破就難了。
劉江河等人已經上了中間的那輛交通飛舟,剩下的三百多礦工在外面繼續阻擋沙獸。
只不過劉江河在上飛舟前再次給出許諾,在包圍圈裡的礦工,只要活下來的,都有一萬元星幣的獎勵。
當然,死了的獎勵五萬是不會少的。
顧治和王堅就在兩輛交通飛舟之間通道上與沙獸拼命,不過只用面對正面的沙獸了。
五六分鐘後,二人都感覺到精疲力竭,但沙獸還是殺之不盡。
“阿治,你說今天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王堅已經開始絕望了,顧治想安慰他,卻找不出適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