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看著顧治向停車場走去,他收起了笑容,轉身上樓。
來到小樓頂層三樓,他敲門進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沙發上對面而坐有兩個人,一個是劉江河,一個是金正武。
一個英俊秀氣,一個粗獷壯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劉江河面色不善,石勇小心地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劉江河大聲問道:“金礦長,現在已經要到六點了,你們派下去的人怎麼還沒有訊息,g5礦坑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向趙經理交待?”
金正武苦笑著回道:“我也是非常生了什麼事,但礦坑裡無法通訊,不過應該很快就有訊息了!”
石勇也說道:“劉部長,您放心,一有訊息我就會通知您的.”
劉江河盯著金正武和石勇,突然冷笑起來,讓二人頭皮發麻。
“金礦長、石主管,你們好大的膽子!”
劉江河暴喝一聲,厲聲說道:“你們真以為在十八號礦井可以一手遮天了,這麼大的事你們也想隱瞞?”
金正武和石勇都面色難看起來。
劉江河說道:“你們派到礦井的人已經有訊息了,有七個人死在g5礦井的一條非法隱藏的礦道里面,他們還帶出來一個重傷員,現在就在醫務室!”
“這件事有多嚴重,是你們兜得住的嗎?”
“這事必須一查到底,涉案人員一個都不要脫身!”
劉江河的話如同晴天霹靂,把金正武二人嚇得面色蒼白,癱坐在沙發上,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劉江河帶來的人居然竊聽了他們的通話。
因為處理這件事的都是他們多年的心腹,他們不相信劉江河初來乍到就能收買。
難怪劉江河的人來了之後就一直躲在車裡沒出來,應該是在除錯專用裝置攔截通訊訊號。
大意了!沉默片刻之後,金正武坐直了身體,說道:“劉部長,我們不是有心隱瞞,只是這件事有太多蹊蹺,我們也想調查清楚了再向你和公司彙報!”
他壓低聲音說道:“我懷疑這是一起靈晶盜竊案,而且是團隊作案!”
“什麼?!”
劉江河吃了一驚,繼而興奮起來。
“團伙盜竊靈晶,這可是驚天大案,你確定嗎?”
金正武搖搖頭,“要確定只有到現場去調查,我的人只把那名傷員帶上來了,可惜傷的太重昏迷不醒,還不知道救不救得活,不過其他屍體和兇殺現場都還沒有動,我正準備親自去現場!”
說到這裡,金正武問道:“要不我們陪著你一起下去看看?”
劉江河剛想答應,卻突然想起臨行前趙靈華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去吧,注意自己的安全!”
他本以為是句客套話或是諷刺,但現在他卻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他一直都迷信他的直覺,雖然他相信金正武二人不敢把他怎麼樣,但還是打消了親自下礦井的想法,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劉江河搖搖頭,“算了,我相信你們,我就不去了!”
他站了起來,“這邊就靠你們了,不能讓礦工們亂,有訊息馬上通知我!”
“另外,那名傷員要儘快送到醫院搶救,我會親自把他送回城!”
說完之後,不等金正武二人回話,劉江河不顧而去。
留下金正武和石勇面沉似水。
……顧治走進停車場,在守備軍士兵和公司安保人員之間經過。
這些武裝人員現在全都是肩挎自動步槍,警惕著電梯中心方向,並沒有過多關注身著灰色工作服的顧治。
顧治感覺到這些人無意中散發出的氣勢,知道全是靈徒。
但比楊力軍和林笑風弱太多了,與石勇差不多,應該是所謂的初級靈徒,最多是中級靈徒。
他不知道靈徒是怎麼劃分等級的,但卻知道了靈徒之間的差距也是非常大的,靈徒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就更大了。
不僅僅只是壽命延長了一倍。
這些人用的自動步槍從材質和結構來看可能是常規武器,應該和楊力軍他們用的靈能武器-銀星手槍不同。
顧治很快就穿過停車場,來到電梯中心“g”字頭的電梯口前。
在電梯口旁邊的一輛交通飛舟上,有人在向他招手。
他定睛一看,是王堅。
他心中一熱,放下了擔心,快步走上了飛舟第三層。
裡面只五十多人,全是g5b組的礦工,王堅神情憔悴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王堅對著他大聲招呼:“阿治,你跑哪去了,過來坐!”
礦工們也紛紛問候顧治,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事。
“顧治,你沒事就好!”
“小顧,今天要謝謝你了!”
“治哥兒,你和你爸一樣,也是腦袋好用,關鍵時候有主意!”
……顧治擠著笑臉一一回應,感受到了礦工們真誠的謝意。
他突然發現今天救下大夥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人活著確實不能太理智了。
在王堅身邊坐下,顧治關心地看了一下王堅,“他們不送你們去醫院?”
王堅用拳頭擂了一下胸口,“結實著呢,去什麼醫院,就是有點困,睡一覺就好了!”
雖然答非所問,但顧治想到亡魂入侵他們大腦的時間非常短,並沒有對他們的精神造成太大影響,對他們的身體更是沒有任何影響,確實沒什麼問題。
“怎麼還不開車呢?”
顧治現在也想回到家裡吃飽飯然後好好睡一覺。
王堅回道:“我們組是出了事,所以提前出來了,現在還不到下班時間,其它礦井的人都還沒出來,要等他們上車了,裝滿人才開車的.”
顧治反應過來,今天發生的事讓他差點忘記上班這回事了。
“你先睡一會吧,到站了我叫你!”
顧治看到王堅困得不行了,也就不再和他說話了。
他也眯上眼休息一下,耳中傳來車上礦工們的討論聲,是關於今天的亡魂暴動,還有就是範強、何家興、張國強會不會有事?也有人說,可能過一會,他們三個也像顧治一樣突然出現在車上,也是公司找去問話了。
但顧治知道他們不會再自己出現了。
範強是無辜的,但他又能指責何家興和張國強是罪有應得嗎?他自己也同樣在盜竊公司的靈晶,只是手段更高明而已。
同樣都是在爭取一線永生的機會,他們只不過是失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