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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華麗的監獄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傅庭琛黑著臉站在紀靈珊房間的中央,對著兩個工人發號施令,口氣峻嚴。

“全都給我釘死!我要這個房間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兩個工人連連點頭說好,卻又互相看了一眼,雖然沒有說話卻心照不宣:

這麼一個住著豪宅的大老闆,怎麼連這種小事都要自已親自上陣指揮!果然,人越是有錢就越是計較啊!

他們又偷偷地瞟了瞟一直站在角落裡的那名年輕女子。

多漂亮的女孩子!

年紀輕輕乾點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做富豪的金絲雀?就算是錦衣玉食,天天被關在這屋子裡不見天日,也是生不如死啊!

兩位中年的師傅不約而同地暗想,今晚回家要把今天看到的這個活生生的案例當反面教材說給女兒聽。

三姐站在門口,一臉惶恐。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大早上就有工人上門裝防盜網。這在以往,大少爺頂多是交代一聲讓她找工人過來解決,哪裡還用得上親自來安排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這種事兒他都自已幹了,那他們還要幹什麼啊?

三姐突然有了危機感。

她偷偷摸摸地觀察著老闆的臉色。

傅庭琛的的臉色的確是嚇人。

雖然說是剛剛休息了一夜才起來,可是他的臉色卻明顯的看得出來十分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下巴上青青的胡茬都冒了出來。他這副樣子和平時西裝革履的精英做派,實在相去甚遠。

至於昨天才安排進這個房間的那位紀小姐,此刻披著長髮,胡亂地裹著一襲晨衣,遠離傅庭琛站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垂著頭,誰也不看,眼睛盯著自已的足尖。工人電鑽打螺絲髮出驚天動地的響動,她卻像是耳背一樣,充耳不聞。

房間裡面亂成一團。昨天才換上的那床淺藍色的真絲床單,此刻變成了一團亂糟糟的破布堆在角落裡。她昨晚端面進來的碗,也已經成了幾片碎瓷片。

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古怪!

這是三姐的眼珠子在傅庭琛和紀靈珊之間轉過來轉過去得出的最後結論。

她心中充滿了好奇感,可是傅庭琛不發話,她不敢進來。

只裝一扇防盜網,對於這些熟手工人來說是分分鐘的事。很快的,工人們就結束了他們的作業,帶著工具離開了。

紀靈珊抬起頭,看著那扇被焊死了的飄窗,有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這個房間也算的上是華麗舒適,可是從今天以後,它就將變成一個華麗的監獄,她的自由、尊嚴、身份都將被禁錮在這裡。以後外面的天空和草地對她而言都是可望不可即的東西,她只能站在窗前遠遠的遙望它們而已。

難道,真的要等到生下孩子,她才能夠離開這個牢籠嗎?

可是,那個孩子,她根本不想生下來!

她又想到昨夜,差點就加諸在她身上的那場凌辱。儘管,昨天晚上她僥倖逃過一劫,可是以後呢?這樣的事情也許還會再度發生,她不可能每次都那麼幸運。一想到,可能還要在枕蓆之間取悅傅庭琛,紀靈珊從骨頭縫裡感到寒冷。

她看著傅庭琛,目光中充滿了悲憤。

這個可惡的男人,他欺騙她,傷害她還不夠,還要把她做人最基本的東西放在地上摩擦,踐踏。

可是現在,他站在那裡面無表情,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只是揮了揮手,就斷絕了她的一切希望。難道,對別人為所欲為,就這樣的讓他滿足嗎?

傅庭琛感受到了紀靈珊充滿了憎恨的目光,可他只是平靜地回望過去。他毫不懷疑,現在要是手中有刀,紀靈珊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刺向他。他很明白這些,他也不會給她那樣的機會。

“我說過,昨晚那樣的事情我不會再容許它發生第二次。否則,有什麼後果我可不能保證。你最好記清楚我的話。”

傅庭琛淡淡地說,語氣和他的目光一樣平靜。可是紀靈珊知道,這是他給她敲響的又一次警鐘。

“傅庭琛,你除了用我的家人威脅我,還會什麼?你這樣不擇手段對付一個女人,不覺得齷齪嗎?”

聽到紀靈珊這麼說,傅庭琛“呵呵”地笑了起來。

“齷齪?就算是吧。那又怎麼樣?有用就行,我不在乎。”

他不但算再繼續跟紀靈珊探討這麼無用的話題,轉頭對門口的喊:

“三姐,儘快把這個房間打掃乾淨,收拾整齊。紀小姐還要在這個房間裡生活很久!”

三姐連忙應聲點頭,躡手躡腳地側著身子走進來。

傅庭琛抬腳走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卻又突然回過頭來,狠狠地看了紀靈珊一眼。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冰冷中透著一絲無情,彷彿能穿透她的身體和靈魂。那是一種既渴望又憤怒的眼神,似乎在警告她:

如果她膽敢跟他對著幹,膽敢傷害他的孩子,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紀靈珊試圖與他對視,但很快就敗下陣來。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寒光,將她緊緊罩住,讓她無法動彈。

在他的注視下,紀靈珊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這壓力讓她呼吸困難,渾身發抖,手腳透涼。

三姐看見紀靈珊這幅樣子,知道她大約是被傅庭琛給嚇到了。別說是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就是她這樣在傅宅做老了的工人,遇見傅庭琛發脾氣的時候也是能躲就躲,能藏就藏。

她腦中閃過傅庭琛大發其火的場景,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又對這年輕的女孩子油然而生了幾分同情,不由出言安慰道:

“紀小姐,你別怕。大少爺就是脾氣差,人到不壞。你別看他說的狠,他那是嚇唬你,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我看你抖得厲害,是不是冷?來,我扶你到床上躺一會兒吧。

她見紀靈珊依然站著不動,主動走上前去扶她。握住紀靈珊手的時候,她被那冰冷的感覺嚇了一跳。

“哎呀,你手怎麼這麼冷?唉,小姑娘家,最怕受寒了,會做下病根來的!”

已經好久沒有人對紀靈珊說過這樣關切的話了,三姐的話宛如一線暖流,雖然微弱,卻讓紀靈珊感受到了人性中的善意。

她突然對這昨天才認識的女工生出了感激之情,在她漠然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情感的流露。她低下頭,想要對三姐說:

“謝謝……”

可是,“謝”字還沒說完,紀靈珊的身體就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量,軟軟地倒了下去。

三姐身材雖然結實,但實在矮小,根本扶不住她,反而被她連帶著也跌坐在地上。

“紀小姐,紀小姐。”

三姐緊張地喊,可是紀靈珊毫無反應。

她就如一隻斷了線的木偶,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長長的睫毛覆在她蒼白憔悴帶著傷痕的臉上微微顫動,彷彿在努力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合上了。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顯出了青中透白的顏色,彷彿生命的活力就在這一瞬間被全部抽走了。

三姐這一驚嚇非同小可。

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門口,對著樓下大聲喊了起來:

“大少爺!大少爺!不好了!紀小姐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