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貨如此相持,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大惡魔終於停了下來。
大量泥沙突然撲面而來,高凌飛一驚。
“咋回事?難道這傢伙又在打洞了?”
確實沒錯,大惡魔正在竭盡全力的刨開洞口。
洞口?什麼洞口?
其實就是這條暗河的出入口。現在已經到達出口位置了。
但是這個口有點小。大惡魔出不去,所以它現在正使出渾身力氣的在挖掘。
高凌飛難受死了,大量泥沙朝他臉上撲來。眼睛都睜不開了,水流的衝擊速度又大,讓他叫苦連天。
心裡暗罵大惡魔不是人。轉念一想,這傢伙確實不是人。
突然,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巨量河水洶湧奔來,高凌飛直接被衝撞退回去了上百米。
“怎麼回事?”
高凌飛驚愕不已。
原來個大惡魔已經把洞口挖開了。外面居然是寧海市的母親河—寧江。
寧江和小寧江剛好是呈一個“人”字型。寧江是一撇,小寧江是一捺。
現在這個暗河入口居然就在兩條江交叉口往上一點的地方。
實在在是不可思議。
“趁它不注意,偷襲它一次。”
高凌飛突然心又癢了。緊追上前,意圖趁大惡魔專心挖洞之時狠狠的給它來一下子。
高凌飛舉著大獅子腿正要用力砸它尾巴。忽聽“噗噗噗”的打雷聲,震耳欲聾。
等等,打雷聲?
高凌飛一愣,這哪來的雷?
還沒來得及細想,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哇靠,大惡魔在拉大便。
高凌飛瞬間噁心的要死,連忙後撤。本來飢腸轆轆的,現在不但飽了,連胃液都泛起來了。
“媽的,你吃什麼了?臭的要死。”
這還用問?它吃海鮮,最愛是大白鯊。
喜歡吃魚,那排洩物自然是很腥臭的。比如翠鳥,高凌飛小時候就掏過翠鳥窩,翠鳥的糞便他認為是這個世界上最臭的東西了。
但這翠鳥的和大惡魔的相比簡直是“小汙見大汙”。
你看它“噗噗噗”的連續發射“炮彈”,蔚為壯觀。
高凌飛正處於下游,這頓“惡魔便”都被他一人“獨亨”。
由於“糞量”實在太多,暗河都快要堵塞了。
高凌飛呼吸都不順暢了,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大糞坑,要被燻死了。
“媽的,還有完沒完了?”
連續發射五六分鐘後,大惡魔一陣輕鬆。糞便排洩完了,洞口也挖開了,心情很是愉悅。
它要出去了……
此時已是凌晨,天矇矇亮。寧江江面卻已熱鬧非凡。
無數船隻穿梭於江面上。當然,大多數都是以船謀生的,比如說漁民,或者是一些船執行業的人員,比如運沙船。
牛安民就是運沙船的船主,五十來歲,此時他正駕駛一艘運沙船慢吞吞的航行在江面上。
這艘排水量5000噸重的運沙船,此時已經裝滿了沙子,沉甸甸的,因此航行的很慢。
突然前方轟隆一聲巨響傳來,船身左右搖晃,河水猛烈拍打兩側船身。牛安民抓牢方向盤,伸長脖子要看看窗外究竟發生什麼事。
行船20餘年,一直平安無事,得益於他一直小心謹慎,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
“老牛,怎麼了?”
妻子在船艙底下大聲的詢問。
牛安民沒有回答,因為他確實也不知道,現在天又剛亮,江面上霧氣沉沉,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牛安民揉眼望去,只見前方河水被吞入一個大洞口裡面,又像是一個大漏斗在把河水裝進去。
突然一個大魔頭,從漏斗口直挺挺伸了出來,竟有十幾米高,正是大惡魔。
牛安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呀媽呀……”
哆哆嗦嗦的一陣叫喚。
“老牛,怎麼了?”妻子又問道。
“大魔頭……大魔頭……大魔頭來了……”
這老牛都嚇傻了,牙齒打著寒顫。
妻子見他如此慌亂,知道定是出了大事,連忙從船艙底下爬上來。
兩人確認前方妖怪正是大惡魔之後。嚇的不知所措,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又是打電話報警,又是解開救生筏,準備棄船逃生。
大惡魔早就注意到了這艘船。正目露兇光,死死盯住他倆。
估計它也是餓了,正想吃頓早餐。不過對它來說,吃兩個人只能算個小點心,還不夠塞牙縫的。
大惡魔用力一蹦,從洞口竄了出來。
河水瞬間嘩啦啦的湧進了暗河裡面。
高凌飛被這排山倒海的河水迎頭衝撞,無力應付,被迫又退回去了上百米。
正彷徨之中,突然大量泥沙被河水裹挾著襲捲而來。
“怎麼回事?”高凌飛惶恐不安。
泥沙越來越多,很快要把暗河堵死了。
高凌飛被封在暗河裡面,他當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是大惡魔把泥沙船一把拉了過來,直接堵在了洞口上,大量船沙傾覆,被河水衝入暗河裡面。
很明顯,大惡魔想要把高凌飛堵在裡面,讓他出不來。
牛安民夫婦已經跳到了救生筏上,正拼命的划動著往岸邊逃生。
“老牛,快劃,快劃……老牛,快使勁……”
老牛此時已經使出了畢生力量……
大惡魔抓住船尾,使勁的抬了一下,它在調整位置,想要把整艘船全部塞入洞口內。
如此大的船隻,一旦塞入洞口,高凌飛想從這裡出去,那是無論如何不可能的。
高凌飛在裡面也猜測到了是大惡魔正用一艘運沙船堵死洞口不讓他出去,心中不斷的咒罵著大惡魔。
奈何他現在確實無計可施,河水衝進來的速度又快,量又大,僅憑他的力量是無法抵抗的。
完了,完了,看來要虎落平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