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
當秦祥林從白潔的身邊走過,那滿滿的雄性氣息,依舊讓白潔陶醉。
白潔突然抓住了秦祥林的手,“如果說,我是喜歡你呢?”
白潔像是一個受傷的小女孩,慌亂而又卑微。
秦祥林推開了白潔的手,“我不喜歡你!”
開門又開門,離開帶走空間裡的氣息。
整個空曠的屋子裡面只剩下了白潔一個人,孤獨,空虛。
突然,眼淚劃過了白潔的臉,那是卑微的淚水,也是心酸的淚水。
遙想當年,她曾是雲重大藝術學院獨領風騷的一枝花,仰慕她的男生不計其數,追求她的少年排成長隊……
而在這如花似玉的年級,她遇見了惡魔一般的林丹風……
秦祥林走出酒店,走進黑暗,消失在一個一個路燈光線的街道盡頭。
白潔坐在了秦祥林坐過的位置,她拿起了桌子上剩下的紅酒,整瓶整瓶的喝下去,然後回到了那一個名義上的家。
開啟了門,昏暗的客廳中,林丹風點著煙,像是從地獄而來的惡鬼,在黑夜中散發著歹毒的煙。
白潔開啟了燈,就看見林丹風那一張冰冷的臉。
他詫異而又憤怒的看著白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是空著三個酒瓶和整整一菸灰缸的菸頭。
“你怎麼回來了?”林丹風咬著牙問,語氣中帶著刀,冰冷的刀,鋒利的光芒卻是從林丹風的眼睛裡面射出來。
“他……不喜歡我!”白潔恐懼而又委屈的說道,聲音很小,像是角落的小白兔在偷偷覓食。
“他不喜歡你,你就回來了?”
突然,林丹風的吼聲像是山洪暴發,地動山搖,客廳頂上的名貴吊燈彷彿都在搖晃。
白潔嚇得捲縮了起來,如同在暴風雨中無家可歸的受傷小鳥。
“你不會抱住他?你不會給他看身體?”林丹風像是掉入陷阱的鬣狗,發出氣急敗壞的嚎叫。
“我,我試著拉住他……但他……”
“你個沒用的爛貨!”
白潔的話被林丹風憤怒的打斷,緊隨著而來的還有一隻小奶狗的毛絨玩具。
小奶狗打在了白潔的臉上,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刺入白潔的心臟。
白潔捂著臉,瞪著眼看林丹風,這是她深愛的男人!
白潔帶著委屈走了過去,走到了林丹風的面前,“我盡力了,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做了!你還要怎樣?我是你的女人啊,林丹風!”
白潔咬著牙,試著反抗。
“你他媽的還有臉說是我的女人!你知道你是什麼?爛貨!”林丹風氣急敗壞的吼罵著,漏出了猙獰的獠牙,醜惡的嘴臉。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還不是你,還不是因為你林丹風!”白潔氣得全身發抖,將手中的小奶狗衝著林丹風打了過去。
林丹風一把開啟了小奶狗,突然衝上來,一把抓住了白潔的頭髮,用膝蓋對準了白潔的小腹,猛烈的踢去。
“滾!你給老子滾出去!”林丹風揪著白潔的頭髮,往外面拖,整個屋子都是白潔的慘叫聲。
白潔用手抓住了茶几腳,林丹風就使勁往白潔的肚子上踹。
就這樣,林丹風將慘叫的白潔,像是拖垃圾一般拖了出去,扔了出去,然後狠狠的關上了門。
白潔忍受著劇痛,站起來錘門,大聲哭喊道:“開門,開門,讓我進去……”
林丹風靠著門,大吼道:“爛貨,滾吧,滾得越遠越好……”
白潔還在錘門。但,冰冷的鐵門沒有想要開啟的意思。
白潔靠著牆坐下,嘴角流出鮮血,頭皮劇痛,剛剛被扯掉了一撮頭髮,一隻腳踩在冰冷的地上,鞋不知道掉在了什麼地方。
就這樣白潔靠著冰冷的門坐了兩個小時,在凌晨三點的時候,她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那套她夢寐以求的豪宅。
她拿出了沒有掉落的手機,她給秦祥林打電話。但,秦祥林沒有接。
於是,她給秦祥林發了一條訊息:“林丹風這種人不配活著的!”
“不配活著!”她將手機扔進了一旁垃圾桶,然後重複著不配活著的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拖著受傷的腿往前走……
黑夜中,白潔留下紅色的足跡,像是沒有綻開的蓮。
她走向了筆直而又寬闊的馬路,然後她看準了一輛飛馳過來的汽車,衝了上去……
伴隨著急促的剎車聲,和猛烈的撞擊聲,是白潔在人世間聽到最後的聲音,她像是一隻風箏飛起又落下。
深夜酒吧,醉酒開車的傢伙嚇丟了魂,深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直流,他幾乎是爬下了車,然後環顧四周,又爬進車,用最快的速度逃走……
白潔躺在地面,嘴角帶著一絲猙獰的笑……
整個畫面凝固在清冷的午夜,如同死神作畫扔掉的廢稿!
秦祥林在清晨醒來的時候看見了白潔的簡訊,他面無表情的將手機扔在了床上,然後盯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走進衛生間,然後機器人一般洗漱。
出來吃早點的時候,百無聊賴的看著唐燕重新整理聞的螢幕,然後看見了白潔的死訊。
秦祥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跑回房間看見白潔的未接來電,還有訊息。
凌晨三點十七分!
秦祥林呆呆的看著螢幕,像是荒漠中站在枯樹枝上的一隻蒼鷹,目光所及是一望無際的荒涼。
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秦祥林聽到了手機的響聲,他是在認出了白潔號碼後選擇不接的,但,後面的簡訊確實沒有看到。
秦祥林咬著牙回想著一切:白潔的死,是林丹風造成的。原因是白潔沒有完成林丹風交給她的任務!
突然,秦祥林打裂了床旁邊的衣櫃,然後穿上了外衣開始換鞋。
楊咪聽到了秦祥林房間的異響,站在門口看著秦祥林問,“幹什麼啊,大清早就這麼大的火氣!”
秦祥林麻溜的換好鞋子,對著楊咪說道:“我要去殺人,親手殺人!”
楊咪並不覺得驚訝,饒有興致的看著秦祥林,說道:“哪有白天動手的啊?”
“我不管!我立即就要去殺掉林丹風那個狗雜種!”秦祥林氣呼呼的走出門,在門口迎面撞倒了鍾家輝。
鍾家輝看著秦祥林氣呼呼的模樣,淡淡的說道的:“你這個樣子出門,殺不了人!還得被人殺!”
“我管不了那麼多!我一定要殺了林丹風,就在今天之內!親自動手!”秦祥林像是一頭髮狂的雄獅。
“殺人可以!但一定要心平氣和!”鍾家輝警告道。
“知道了!”秦祥林從鍾家輝的身邊走過,開啟了門又重重的關上門。
他一個人跳上了汽車,沒有帶任何的武器。
汽車像是發狂一般在街道上衝鋒,每一個人過路的人,都會側目看著秦祥林的車,然後啐一口濃痰,罵一句國粹!
秦祥林像是風一般的前行,像是沙漠之中捕獵的響尾蛇在全速前行。
對壞人的心慈手軟,就是對好人的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