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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跳舞的魔鬼

子午流注,人以天地相應。人體功能活動,病理變化受自然界氣候變化,時日節令的影響而呈現一定的規律。

這是針灸的核心所在,也是秦祥林殺人無形的手段。

醫生楊猜不透具體,但把握住了核心。於是,他欣喜如狂,如秋風掃落葉。

林丹風手中握著拖把棍當劍,似殺入越獄的流寇被困在孤城,無所遁形!

生機渺茫之時,醫生楊帶著子午流注來,如發現城下一條逃生的密道。

林丹風不懂子午流注,但懂察言觀色。他看醫生楊的面色歡喜,眼神閃爍著驚豔的光,猜到醫生楊有了實質的進展。

林丹風不再打那一棵枯死的樹,他跟著醫生楊踏著搖動的地磚,噠噠噠的上了二樓。

轉口處就聞到了一股嘔吐物的酸臭,像是酷暑時節,暴露在空氣中三天的粥。

林丹風的潔癖在心裡作祟連著胃液一起翻滾,幾乎也要嘔吐出來。

他快速轉身拿出了茉莉花香的溼紙巾捂住口鼻,這才勉強撐住。他不知在高等化學課上,將糞便稀釋了一千倍後,就可以製成茉莉花香。

“你是什麼時候覺得不舒服的?告訴我時間就可以!”

醫生楊握著筆,拿著紙,神情嚴肅的看著王紅梅。

王紅梅躺在病床像是已經發臭的屍體,她茫然的看著醫生楊,抖動著雙唇,許久之後才說道:“應該是凌晨六點前後!”

那是,王紅梅和陳雷霆瘋狂後的時間,陳雷霆離開後,王紅梅像是突然低落冰川冷海,身體開始冰冷,腦袋開始發暈。

那些齷齪的事,不能說。那些齷齪的時間,可以透露。

“凌晨六點前後,卯時,大腸!”醫生楊快速的在之上記錄著。

子午流注時間很重要。

楊咪坐在賓館老式的椅子上問秦祥林,“那個傢伙似乎找到了方法!”

秦祥林的面無表情的窗前轉身過來,坐在鋪在潔白床單的床邊,看著貌美如花的楊咪。抽出來了一支雪茄,說道:

“就算看懂子午流注,那也不過是針灸的入門!”

說話之間,秦祥林點燃了火。仰面躺在床上,舒服的品著雪茄裡面醇厚的香味。

楊咪也不懂,但看秦祥林泰然自若的表情,很歡喜。

“我實在覺得太麻煩了!”楊咪打了一個哈欠,也過來躺在了床上。

秦祥林聞到了楊咪身上的髮香,像是春風經過山谷帶來的芬芳,讓人心曠神怡。

“本來是很麻煩的!但醫生楊的子午流注會減少很多麻煩!”秦祥林忍住用手握住了楊咪的一束的頭髮。

秀髮柔軟得像是水一樣從秦祥林的指尖滑過,好像一下子滑落在秦祥林的心間山谷。

楊咪微微直起身子,一個標準的美人臥顯示著身材曲線,一張精緻的臉,像是美女蛇一樣揚起來,好奇的問:“能夠減多少呢?”

秦祥林看著楊咪的臉,竟有些迷醉,忍不住輕輕的將楊咪抱在懷裡,讓楊咪的臉靠在他那寬厚的胸膛上。

突然,秦祥林就覺得很寧靜,好似躺在了草地上看藍天白雲,耳邊是山野清風。

“王紅梅活不過今晚了!”秦祥林平靜的說,像是感慨春天真好。

斜對面的三層民居處,那一道鐵鏽斑斑的門裡,醫生楊輔助藥物,針灸,還有時辰做過了三次嘗試。

但,讓人遺憾的是,每一次嘗試都失敗了。

手陽明大腸經,小腸經全部都試過,毫無作用,然後還引發了王紅梅的新一輪的症狀,腹瀉。

醫生楊頭髮散亂的坐在二樓一張破損了一隻腳的書桌前,一個嶄新的筆記本,從昨天到今天已經用完了三分之二。

所有的一切都是子午流注來,所有的藥物都是輔助周身經脈而來,但,為什麼沒有用呢?

匪夷所思。

已是下午五點,昏黃的夕陽掛在西邊的山頂搖搖欲墜,無力的光芒照進屋子,蒼白無力。

兩個小時高強度腦力風暴,讓醫生楊頭大如鬥。

“不對,不對!一定有不對勁的地方!”醫生楊帶著本子像是瘋了一般衝下了樓,然後開啟了門,跑向了醫院。

林丹風所有的希望都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渣。

且不說王紅梅是否痛苦,單單這上吐下瀉,就會讓林丹風全身崩潰。

林丹風的潔癖像是懸在心裡的一根魚刺,看見別人的噁心行為,那高懸著的魚刺就會落下來,狠狠地扎心,更別提,他本人淪落道如此噁心的境地……

林丹風下了樓,就不想再上去,上面的一切都讓他覺得噁心。

直覺像是圍繞林丹風的一個魂,它不停的告訴林丹風,“醫生楊也改變不了這一切的……他不是秦祥林的對手!”

林丹風不願意聽見這個聲音,但是它彷彿有逆反心理,偏偏要與林丹風作對。

越不想聽,它就越想說。它是來自心底的聲音。

終於,林丹風發瘋般開啟了那一道帶著鏽跡,骯髒的門,然後開著車,逃一般的離開了這裡。

他漫無目的開著車,沿著這座城市跑了兩圈後,突然一腳剎車停了下來,伴隨著這一腳剎車,他選定了一個歹毒的決定。

錢,可以解決任何事,秦祥林卻不為所動。

但,也僅僅是秦祥林一個人而已。

林丹風撥通了一個號碼,“解決秦祥林,多少錢,開個數!”

林丹風陰沉著臉,冰冷的目光與整座城市的燈光對抗。

“別說那些沒用的!一句話,多少錢!”林丹風憤怒的拍著方向盤,吼道。

“可以!見面聊!”林丹風將手機摔在了副駕駛位置。對著城市的黑暗點燃了一支菸。

黑暗讓人恐懼,但他喜歡這種黑暗。因為,人死在黑暗中,是看不見流淌的血。

抽完了一支菸,林丹風啟動了車,衝向了電話裡面約定見面的地方。

一個小時後,林丹風回到了醫院旁邊的三層民房裡面。

破壞的燈光,光線暈黃,像是苟延殘喘的夕陽。

林丹風走下車,目光冰冷且兇狠,帶著一份要將夕陽踹下山的歹毒,開了那一道鏽跡斑斑的門,然後,反手輕輕的關上。

二樓亮著燈,林丹風沿著牆壁往上面走,避開了樓梯上所有的鬆動的地磚。

林丹風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的飄上二樓,隱藏在黑暗中。

醫生楊將這裡變成了一個實驗室,裡面放著針灸,穴位人偶,中草藥,還有繃帶,止疼藥……

這些本不該在這裡的東西雜亂無章的組合在一起,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扭曲,瀰漫著變態的味道!

“多少次?”醫生楊問道,他低著頭,握著筆,隨時準備記錄。

“十二次!”王紅梅回答道。

醫生楊手中的筆頓了頓,重複的問了一句:“一個月?”

“一個月!”王紅梅黯淡無光的回答著。

“當時,你的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醫生楊繼續問道。

“沒有,我覺得特別的舒服!”王紅梅彷彿還在回味著那時的感覺,那是讓她陶醉的感覺。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醫生楊又問道。

“名字我不知道,我們都叫他小陳陳!”王紅梅忍受著的巨大的痛苦,回味著和小陳陳在一起歡快的日子。

“你說他很厲害?能不能具體點?”醫生楊又問道。

他懷疑不是他的子午流注不行,而是秦祥林的手段太奸詐。

所以,醫生楊要知道一切細節,包括王紅梅找小鮮肉這件事。

“他最厲害的時候,應該是一個小時四十多分鐘,滿頭大汗……”王紅梅說道。

醫生楊嚇了一跳,“正常男人不可能這麼久的!”

“我不知道,反正他每次都讓我愛不釋手!”王紅梅說完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嗽就會腹痛,流鼻血就會背痛。

王紅梅感覺全身都是病,偏偏醫生檢查不出來。

黑暗中的林丹風閃爍著冰冷的眸子,牙齒緊緊的咬著。

他已經知道王紅梅的這個賤女人所做的一切事了。

她吃小鮮肉,一個月十二次。在林丹風父親的別墅裡。

林丹風又沿著臺階往下面走,每走一步,殺人的心思就重了一分。

走完那一架的樓梯的時候,林丹風全身的血都是冰冷的,他像是一頭的獵狗敏銳的注意著周圍的一切。

他等待著時機。

醫生楊匆匆下樓,匆匆開啟了門,匆匆的離開。

他很著急,匆匆的,根本察覺不了黑暗中的林丹風。

等他離開,林丹風沿著牆壁,又一次避開臺階上搖晃的地磚,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二樓。

王紅梅閉著眼睛,沒有發現他。

他靠近了王紅梅,將消毒用的大瓶酒精灑在了病床前,然後打燃了火機,扔向了病床。

火焰瞬間燃燒了起來,沒有煙霧,蔓延的很快,像是一個跳舞的魔鬼一般歡快。

王紅梅睜開了稀鬆的睡眼,突然被眼前的一切嚇蒙了。

她看見林丹風就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猙獰的笑,眼睛裡面映襯著殺人的火焰。

王紅梅大聲吼叫,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她已經沒有了多餘力量站起來,她呼救也是蒼白無力。

林丹風走過來,用火焰點燃了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