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音帶著千金進了餛飩店,小二見了千金笑盈盈迎了上來:“二位可是十音姑娘和千金少爺?”
十音沒見過這人,有些木訥的點點頭。
小二這叫大聲道:“兩碗香菜餛飩,不加辣,多加香菜。”
不一會兒,小二端來熱騰騰的餛飩衝著十音道:“姑娘,您吃慢點,這餛飩有餡兒。”
說完,也不解釋,這便自顧自去忙。
十音聽出話中有話,在碗裡翻弄起來,不一會兒,果然發現了一紙密信和一個納戒:“速到相府,藏匿此物。”
將納戒偷偷藏好,又將密信混著餛飩吃下,十音一把拉起吃的正香的千金:“你家餛飩不好吃,香菜太多了。”
說完,丟下錢,一步邁出二人沒了蹤影。
……
柳清寒一直在屋內來回打轉,胡星宇做這麼大事,哪怕只有一處又閃失,那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要她裝的若無其事,根本不可能。
看著時辰已到,她狠狠吸口氣,鼓足勇氣一把推開了門,徑直走道胡星宇門外,啪一腳將門踹開:“胡星宇!你要死自己死,別累及玄天宗。現在兵圍客棧,什麼意思?你又犯了什麼欺君之罪?”
陸安祺斜瞟一眼這位嫵媚的女人,一抬手道:“朕來不是為難你們,胡都統也沒有犯什麼罪,只是君臣小聚,柳堂主不必掛懷。”
“陛、陛下?”
柳清寒一愣跪在地上納福:“陛下萬安,臣女不知陛下在此,衝撞陛下了。”
陸安祺螓首低語:“無礙。你等且都退下,我與胡都統還有要事相商。”
嚇死了,但是正如胡星宇預料,陛下一定會支走客棧內所有人,現在柳清寒出了客棧,總算有了自由。只是這一時半會兒,偌大的京都,上哪找林暮風那兔崽子?
客棧被清空,只剩下他們四人尚在胡星宇屋內。
陸安祺這才正聲道:“行了,胡星宇,別賣關子。你說林棟私藏九幽聚魂棺,可有真憑實據?”
“沒有!”
胡星宇答得乾脆:“這種事情要做也得做得隱秘,我和他沒熟到床頭說悄悄話的地步。”
南宮博文急了,這事自己是一點風聲也沒收到,胡星宇蠱惑聖心那是他的事。但此事要是真的,自己又得挨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星宇,不得胡言。到底有沒有此事?”
“捉賊拿贓道理還要我教你嗎?南宮大人,陛下不下旨搜家,我去哪給你們真憑實據?”
此時,黃雲來了,滿頭大汗,看來這一路沒少跑:“陛下,林相帶兵去了一品閣,連他的兩位貼身侍衛也去了。”
“放肆!”
陸安祺徹底暴怒,反手將酒桌掀翻在地:“他當朕是什麼?”
胡星宇躲得快,身上沒沾到一桌的油汙,這便一拱手道:“陛下,臣請搜查相府!”
陸安祺望一眼他,頓感有些不妙,但九大神器事關重大,容不得自己有半分疑慮:“傳旨,南宮博文,你速點鎮魔司親衛前往林棟府邸,搜查九幽聚魂棺下落。”
果然,她不會讓自己去。南宮博文帶著南宮月與黃雲領旨去辦,陸安祺回身看著一臉悠然自得的胡星宇:“你……好像還有話說。”
“對啊,陛下不問,臣怎麼敢說,你把我桌子都掀了,那麼大脾氣,今後怕是嫁不出去了。”
陸安祺氣得發笑:“朕的事,還不用你操心。不就是一桌酒菜,朕賠你就是。說吧,還有什麼瞞著朕。”
“兵圍一品閣,陛下,林相好端端不守著自己的九幽聚魂棺,帶人去一品閣幹嘛?”
胡星宇把她心裡最大的疑問點破,陸安祺也一時沒想明白:“走,你隨朕走一趟,我們去一品閣看看,到底林相要幹嘛?”
……
這邊林棟沒想到這麼容易拿到了“九幽聚魂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哪裡不對,但又不知道到底哪不對。
本想找酒仙問個明白,但去地下四層通傳的下人,遲遲未有回報,他只能憂心忡忡地在大堂來回踱步。
這一品閣背後的人乃是陛下的姨娘,沒人見過她長什麼樣。只知道惹了她,那就是老壽星吃砒霜,就連陛下來了此地也必須按規矩辦,何況他一個宰相。
相國在大堂守著,外面又是御前司的大隊人馬,裡面的賓客不敢出去,外面的賓客也不敢進來。
這還是一品閣開閣至今,第一次被兵圍了。這訊息會長腳,跑得比陸安祺的心念還快,坐在地下五層密室內的一位老嫗緩緩睜開了眼。
陸安祺到了,帶著胡星宇一起到了。
掃一眼門外,刀槍林立,寒光森然。再看一樣輝煌的大廳內,眾多賓客噤若寒蟬,面色蒼白。
這其中,很多人陸安祺都見過,朝廷六部官員,京都名門大戶,甚至還有皇室的親族。
事情到這一步,想要善終也是再無可能。見陛下來了,大家高呼萬歲之後,都等著陛下開口:今日到底所為何事。
“安祺!”一道略帶蒼老的女聲炸響在了大堂內:“這是我的地界。你在朝堂怎麼做,老身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是,你的事情要是壞了老身的營生,那老身就不答應!今晚,你必須給老身一個說法!”
陸安祺無奈,死死盯著地上的林氏父子:“姨娘放心,朕,自會給姨娘一個解釋。”
說完,陸安祺一甩衣袖,沉下了臉:“林相,你給朕好好解釋一下,為何兵圍一品閣,你想造反不成?”
話音一落,一股從天而降的威壓,讓林氏父子與他的兩個護衛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知道九幽聚魂棺在此,落入了玄天宗酒仙與書仙之手,特意為陛下來取,只是害怕與逆賊交手,這才點了兵卒。”
陸安祺似乎明白了什麼,轉向胡星宇,卻依舊問林棟:“那酒仙與書仙何在?”
“應該在地下四層的雅間,下去通傳的小廝一直未有回稟。”
陸安祺的掌心中,已有靈力波動,看著胡星宇的眸子中,浮現出了殺機:“朕最後問你,九幽聚魂棺,何在?”
林棟感覺身上的威壓鬆了,這便弓著身子將一枚徑直的龍紋納戒恭恭敬敬陳上前:“回陛下,九幽聚魂棺就在此納戒之內。想必當日胡星宇拍下此物一直未敢輕動,今日特意讓其宗門的書仙與酒仙前來取走此物。幸好微臣及時出現,這才將此物扣下。胡星宇覬覦天下重寶,其心可誅!這等亂臣賊子,就該千刀萬剮,滿門抄斬,以儆效尤。還請陛下明鑑!”
陸安祺接過納戒,手指不停顫抖,原本眼底的殺意,變成了幾分不捨:“胡都統,朕最後問你一次,林相所言,可是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