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嗚哇!”
密蘇里因就像是個斷了線的風箏般劃過一條弧線,口中突出一條血線,整個人砸落到遠處的廢墟里。
密蘇里因落地之後,整個人就像是個破爛玩偶一般,呈大字型躺在一地碎石中。
他痛苦的大口咳著血,瞧那出血量,就像是把肚子裡的血都吐了出來一般。
池清走近了幾步,向密蘇里因那邊看去。
就見密蘇里因的整個胸腔都已經塌陷了下去,那一根根折斷的肋骨,此時從胸腹肌肉裡穿刺出來,胸口上還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傷口裡還有大量碎裂的內臟在向外流淌著。
密蘇里因眼下的這個樣子,簡直悽慘至極,眼見是不活了。
“這,這是,什麼技能?
你!你不,不可能是薩克斯!”
密蘇里因的雙眼中佈滿了血絲,他將滿嘴的血液不斷吞嚥下去,硬是吊著一口氣撐起身子,咬牙質問陳大雷:
“說!你到底是誰?讓,讓我死個明白!”
“哎呀,這鬥氣老頭我還用不習慣嘞,控鶴擒龍功還是用內息最爽哇”
陳大雷哪會知道密蘇里因在說啥,他和密蘇里因一直都在雞同鴨講,誰也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這就體現出學習一門外語的重要性了,池清看著雞同鴨講的二人,回想起自己年幼時學習法蘭克通用語的時候,那可是相當的困難。
難歸難,他還是努力學會了,這不,眼下就要用上了。
陳大雷那滿口的家鄉話在這個異世界裡太過突兀了,池清可不想因為這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說,現在還是轉移一下大家注意力的好。
嘆了口氣之後,池清立刻向前緊走幾步,一臉怒氣的呵斥道:
“密蘇里因!你為何要埋伏我們!”
池清的呵斥聲很大,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後很隱晦的向陳大雷傳音過去
“陳師傅,趕緊收了這個魔弓手的靈魂回來吧,你那具肉身也快到時間了吧?”
“中!中!”
陳大雷拍了拍後腦勺,哈哈大笑的傳音
“這身子已經被老頭我榨乾了,這就回去嘍!”
密蘇里因自然聽到了池清的呵斥聲。
他扭頭望向這邊,就見一個十來歲的少年站在不遠處,正滿臉怒氣的瞪著自己
這少年個頭不高,腦袋上那一對耳朵又大又長,特別顯眼
“是精靈?這麼小?他在這幹什麼?”
這就是密蘇里因腦中最後思考的問題,因為在下一秒,陳大雷就控制著薩克斯的肉身撲了過來。
咔嚓!
密蘇里因身子未動,卻發現自己眼前一花,竟然看到了自己身後的碎石地面。
原來是他的腦袋被陳大雷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脖子已經完全斷裂了。
密蘇里因終究是嚥下了最後一口氣,這個B級巔峰的魔弓手拼光了所有手段,用盡了最後一絲力量,還是落了個慘淡收場。
他到死也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埋伏這麼容易就被漢克攻破了?
為什麼B級的瑟西莉亞,魔法無卻如此恐怖?
為什麼薩克斯會在此時背叛了自己?
這個薩克斯,真的是自己認識的薩克斯嗎?
恍惚中的密蘇里因手腳冰冷,身體似乎已經離他而去,他飄飄忽忽的,輕飄飄的晃悠在空中。
“地上這個破破爛爛的這個人好眼熟,這?這不是我自己嗎?”
密蘇里因驚恐的大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就在這個時候,他恐懼的發現,眼前的薩克斯正用發光的雙眼看著自己。
“他不是在看地上的我,他是在看著現在的我?他?他能看見我?”
噗通!
薩克斯滿臉怪笑的倒地不起,密蘇里因就見一個藍色小火球從薩克斯的天靈蓋衝了出來。
這小火球向他飛來,漸漸的變成一個慈眉善目的小老頭。
小老頭身材微胖,個頭不高,他腰腹微微隆起,一身練功服鬆鬆垮垮,看不到有什麼肌肉線條。
見到這個小老頭的時候,密蘇里因本能的恐懼起來,他想要跑,卻發現自己只能慢悠悠的飄。
“小夥子,跟老頭我過來吧!”
陳大雷的靈魂隨手一拎,就像單手拎著一隻小狗小貓那樣,輕鬆的拎著密蘇里因的靈魂。
還活著的時候,密蘇里因打不過奪舍後的陳大雷。
此時大家都是靈魂了,他發現自己更加打不過對方,被陳大雷拎在手上使不出一點力氣。
“你,你是誰?你要帶我去哪?”
“……”
陳大雷可不是個很有耐心的性子,他一生習武,內息生生不息,氣血澎湃旺盛,是個絕對的性情中人,此時一個不耐煩,翻臉瞪眼道:
“閉上你那嘴!”
“……”
密蘇里因驚恐的閉上嘴,瞬間就安靜下來。
池清就見一個小火球飛來,他伸出一縷小火苗,拎著一個更小的火球,還發出老氣橫秋的聲音:
“成王敗寇,願賭服輸,你小子落在老頭我手上,就是個階下囚!
階下囚懂不懂?
就算是頭虎,你也給老頭我趴著,是龍,也得臥著!
聽明白不?”
兩個火球飛入池清眼中的門戶,門戶內竟然還能聽到陳大雷教訓密蘇里因的聲音,這讓池清搖頭苦笑。
陳老爺子這性子,屬實是喜慶啊。
“他已經死了”
漢克走過來,抬手拍了拍池清的肩膀,皺著眉看向地上的薩克斯
“他也死了”
密蘇里因和薩克斯的戰鬥非常精彩,漢克之前大感興趣。
可是二人轉眼間來了個同歸於盡,這讓漢克不禁感嘆起來:
冒險者的命真的太不值錢了,兩個高手這說死就死了。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卻也有大機緣,這條路,我又能走多遠呢?
漢克的這隻手掌,又寬又厚,即便沒有用力,按在肩膀上也是挺有分量的。
池清那不大點的肩膀還真有點承託不住,他有些吃痛的咧咧嘴,繼續生氣道:
“這些人太可惡,咱們是來救人的,他們為什麼埋伏咱們?”
池清抬手掃過滿地的屍體,聲音中有憤怒也有懷疑。
這次池清的情緒可不是裝的,而是有感而發,埋伏在這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早就引起了他的懷疑
“漢克隊長,你瞧瞧這些傢伙的人數,這麼多人在此埋伏咱們,這豈止是幾個小隊!
你看這裡躺著的屍體數量,這差不多有十幾個小隊的人數了吧?
這麼多人都想要咱們的命,難道你就不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