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大拇指?”
陳大雷被這女子的話嚇了一跳
“妞,我跟你說,可別別瞎出主意哇,斷了指頭就能開鎖嗎?”
“陳老爺子,我是刑偵大隊的警察,以前我抓的一個犯人,就是敲斷自己的大拇指,解開手銬逃跑的!
你看,這鎖鏈上的鐐銬也不是太緊,只要大拇指斷了,手掌就會變窄,應該就能出來了!”
“要敲斷自己的大拇指,大拇指那是說敲斷就能敲斷的嗎?”
“這可不是在拍電影,哪有這麼簡單?”
一群小火球又開始嘰嘰喳喳的議論開了。
池清想了想,忽然問道:
“陳師傅,你和這位警官商量一下,看看需要從哪個部位打斷效果最好。”
“池清小子,你真要敲斷自己的手?”
陳大雷有些擔心道:
“十根手指連著心吶,斷指之痛可是很痛的哇!”
“既然沒有別的好辦法,那就來吧,反正還能治好”
池清眼睛一閉,下達了一個指令。
要知道,當初被八百萬個靈魂鑽入體內的時候,池清承受的痛苦可比斷指要可怕的多。
經歷過生不如死的可怕痛苦之後,在池清眼中,斷一根手指還能有多疼?
他的這種心理,其實就是心理學上的‘貝勃定律’:
人一旦經歷了一次巨大的刺激之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時,就會對類似的刺激反應遲鈍。
對於沒經歷過的人來說,斷根手指無疑是非常痛苦的,所以靈魂火球們大多數都不忍去看。
陳大雷眼看池清心意已決,他就化身小火球就直接飛入池清天靈蓋!
然後,池清的左眼中茫然了一下,繼而變成了陳大雷的擔憂神色。
一體雙魂!
池清將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暫時交給了陳大雷
“池清小子,老頭我可要動手了!”
透明女子伸出手指,指著池清的大拇指最下端,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個地方最寬,從這裡打斷,陳老爺子,一定要準,要狠!
不然的話,萬一斷的效果不好,那還要繼續打!”
“好嘞!這點準頭,老頭我還是有滴!”
陳大雷控制著池清的身體,開始一點一點的晃動起來。
漸漸地,整個身體的節奏開始出現一種有規律的律動!
全身的力量在這種律動之中,漸漸向池清的右手匯聚。
“呔!”
陳大雷發出一聲輕喝,就見池清的身體大幅度的擺動了一下!
就這一下,力量從地面傳達到腰腹,又從腰腹傳達到手臂!
池清就感覺,自己的右臂就像是鞭子般甩動了一下!
這一下的甩動幅度很小,甚至比不上他之前自己晃動手臂的幅度。
但是讓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陳大雷將所有的勁力全部聚集到要打斷的部位。
然後,這個部位帶動著鐐銬,恰到好處的撞擊在後邊的牆壁上!
咚!
咔嚓!
兩個聲音同時傳來!
池清一開始沒感覺到疼痛,只是感覺手上傳來一陣熱流。
下一刻,斷骨之處才爆發出一陣強過一陣的劇痛!
“嘶!”
池清呲著牙,疼的直咧嘴,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突然痛一下,他也感受得到。
半透明的女子卻開心的拍著手叫起來:
“成了!斷的位置很準,短的也很乾脆!池清你快把手抽出來!”
“……”
一群小火球看著池清咬牙切齒的抽出鐐銬裡的右手,默默的用治癒之光給自己治療。
他們互相看了看,然後整齊劃一的慢慢躲開透明女子,聚在一旁偷偷議論。
“這女娃娃好狠的心嘞!手都斷了她還這麼開心!”
“可不是嗎,聽說當警察的都是鐵石心腸,鐵面無私,鐵,鐵什麼,嗨,總之看她挺狠心的”
“嗯,要不以後咱們就叫他鐵娘子吧?”
“……”
靈魂之間傳音又不分遠近,透明女子自然是可以聽到的,她又看了一眼池清的手,冷冰冰的說:
“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
池清咧嘴一笑,問道:
“這位警官,還沒請教尊姓大名呢。”
“大名不敢當,我叫秦素蘭,以前同事們都叫我秦隊!”
“秦素蘭,秦大隊長,多謝你幫忙脫困”
池清大聲傳音道:
“陳師傅請留步,其他同胞們先回去吧”
池清的安排自然沒人反對,一群小火球又排成整齊的隊伍往回走,這次秦素蘭排在第一個,其他人都自動跟在她身後。
不知不覺的,大家對秦素蘭都有點敬畏之心。
等一群小火球都回異度空間了,池清這才笑了一聲,他也感覺這個秦大隊長挺冷酷的。
不過他這話是要掰開了說:
秦大隊長,挺冷靜,挺酷!
“池清小子,你留下老頭我還有啥事?”
“唉,陳師傅,右手雖然出來了,可我這左手還鎖著呢,所以啊,還要麻煩你再來一回啊,呵呵。”
陳大雷瞪著池清直吹鬍子,心說你小子斷指頭還上癮了是吧?
“你小子還笑得出來哇?得嘞,既然你小子自己都不怕,老頭我還多說啥嘞?
老頭我這次可有經驗了,下手絕對比上一次更快!更準!更狠!嘿嘿!”
於是,不大會功夫之後,地牢裡就接連傳來似曾相識的聲音:
咚!
咔嚓!
“嘶!”
“出,出來了!你自己看著治吧,老頭我就先回去了哈”
陳大雷的靈魂小火球飛回了異度空間,只留下池清一個人坐在地牢裡。
他左手是新斷的,乾脆直接掌心向上的平放在腿上,右手已經治療了一會,勉強翻過掌心,按在左手上。
如此一來,治癒之光就可以用最小的範圍進行全力治療。
他現在的傷勢,比之前的尼諾還要重,就算是不斷灌注魔力,也需要五到十分鐘才能徹底治好。
“就這幾分鐘的治療時間,可別被人發現了”
池清想到這裡,他再次呼喚出兩個靈魂火球,讓他們去地牢門口放哨。
也就在這時, 整個地牢都顫動了一下,就像是發生了輕微的地震。
“怎麼回事?地震了嗎?”
其實,池清不知道的是,現如今地震的可不只是他身處的地牢。
整個村落所在的地下洞穴全都在震動,村民們紛紛抬起頭,看著頭上的岩層窸窸窣窣的不斷落下灰土。
薩米傳教士站在祭壇上,他緊皺著眉頭望向頭頂,就感到心頭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