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漢克心頭上。
“人數?十幾個小隊?對啊,怎麼會這樣?”
漢克皺起了眉頭,他仔細看了看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數量屬實是有些太多了。
他之前只顧著打的激烈,對方殭屍和人群又混在一起,還真沒注意到對方的人數問題。
緊接著,漢克轉頭看向正走過來的貓耳娘尼諾。
尼諾太瞭解自家隊長了,瞧見漢克這眼神她就知道,漢克這明顯是在無聲的質問她呢。
尼諾慌忙舉起一對貓爪,滿臉無辜又非常認真的叫起來:
“老大,我絕對不會數錯的喵!
我藏在樹上一個一個仔細數的喵,在咱們之前進入地下城的人,真的只有五個小隊!
誰他喵的知道其他這些人都是哪來的喵!”
“可是,這裡躺著的就有六十多具屍體,還不止這些人呢,應該還有一些人被炎魔燒成灰了”
瑟西莉亞數了數地上的人數,她也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如果不是尼諾粗心數錯了的話,那就是說,這些人早就埋伏在這地下城裡了。
但是,咱們接取的可是緊急探索任務,他們哪有時間提前埋伏?
他們的訊息從何而來?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不是留了舌頭嗎?”
尤里卡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眼神冰冷的掃過地上那三個還活著的秘銀小隊成員
“咱們盤一盤,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幹他孃的!給老子說!”
尼諾一個大跳就蹦躂到其中一人面前,她也不問,伸出一根食指就往那人肩膀上紮了下去。
她那又長又鋒利的指甲深深的扎入此人肉裡。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迴盪開來,尼諾感覺吵鬧,捂著一邊的貓耳怒道:
“說不說!你說不說!”
嘴上不停的問著話,尼諾的手指還在那不停的轉圈,指尖那鋒利的指甲在肉裡來回的挽著血沫,疼的此人全身冷汗直冒
“尼諾,別把人玩死了,你又沒問他,他知道要說什麼嗎?”
瑟西莉亞按住尼諾那隻還在挽著肉沫的手,向身後的池清問道:
“艾克洛爾,你還能釋放治癒魔法嗎?”
“還行吧?但是……”
池清想說,但是這麼重的傷,他可不保證能治好。
瑟西莉亞似乎明白池清的想法,她點點頭,嘴角殘忍一笑:
“暫時給他們先止血就好,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池清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他走過去蹲下就幫三個秘銀小隊的隊員止血。
只不過,還剩最後一人的時候,他的魔力空了,無奈的攤了攤手:
“魔力徹底空了,要不你把他這傷口燒一下?應該也能止住血的。”
“嗯,好主意!”
瑟西莉亞隨手扔給池清一個藍色藥劑瓶,那是一瓶魔力回覆藥劑。
她眼睛一眯,也沒見她念動魔法,就在手指上點燃了一小簇火焰
就見她把這火焰隨手往那人傷口上一扔。
嗤嗤之聲大響!
那人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一聲慘嚎,一翻白眼就暈了過去。
“……”
瑟西莉亞扭頭瞪著池清,她噘著嘴鼓著腮幫子,看樣子有些生氣
“人沒死,血也止住了,這不挺好的嗎?”
池清手搭在那人頸動脈上感受了一下,心說這不還活著嗎?
你這是生哪門子氣呢?
“他是死是活關我什麼事?我生氣是因為他叫的太大聲,嚇了我一跳!”
“嚇你一跳?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你瞪我幹嗎?”
“不是你讓我燒他一下的嗎?”
“……”
池清腦門見汗,心說不管是哪個世界的小姑娘都是一個子樣啊。
想跟她們講道理,根本就行不通。
瑟西莉亞是個活著的炸藥桶,他現在可得罪不起人家。
沒別的辦法了,池清立刻發動前世修煉的‘萬金油渾水摸魚大法’
就見他點頭賠笑,由於太過熟練,說的話竟然還帶著說唱的節奏:
“啊對對對,你說滴對!
都是我不對啊都是我不對!
不好意思啦哈哈哈,您了別見怪呀別見怪!”
池清明明是個面龐清秀的小正太,此時卻做出一臉油膩的陪笑狀態。
偏偏他這表現形式還挺新穎好玩。
於是,池清這滑稽的表演直接擊碎了瑟西莉亞那本就不多的怒氣。
噗嗤!
咯咯咯!
瑟西莉亞小手掩嘴,笑得前仰後合,就像一隻小母雞般不停的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她笑的太用力,笑了幾聲之後,竟然一邊笑著一邊開始打嗝了。
地上那兩個還清醒的傢伙被這笑聲嚇得都快背過氣去了,他們全身都在篩糠一般顫抖。
這二位此時內心都快絕望了,心說這瑟西莉亞和她身邊的人果然都是瘋子!
用火燒人玩就這麼好笑嗎?
人都疼死過去了,你們這還能笑得出來?
“喂喂!二位!”
尤里卡的聲音將這二位從恐懼中拉回了現實,他用匕首拍了拍二人的臉頰,聲音中寒冷的都要掉冰渣子了
“說!為什麼埋伏我們?是誰指使你們的?
你們是自己說出來,還是想和我玩玩拷問遊戲?
當然,你們想和瑟西莉亞玩也可以!”
呼哧!
瑟西莉亞右手上跳出一團橙黃色火焰。
喀啦!
她另一隻手上升起一團冰寒徹骨的幽藍色寒流。
“說不說?”
“說!我們說!”
二人點頭如搗蒜,他們面前是被冰與火映照著的瑟西莉亞。
她小臉上橙黃和幽藍色光芒不停閃動著,那笑容詭異恐怖,已經嚇破了二人的膽子。
“我們隊長一直對漢克隊長懷恨在心,你們烽火戰隊沒來森特城之前,我們秘銀戰隊可是森特城的最強戰隊,我們隊長也是城裡最強的冒險者。”
“可是,前年你們來城裡做完運送任務之後,竟然定居在城裡不走了,這一住就是兩年多!
你們成了這裡最強的小隊,漢克隊長的A級實力也完全壓制了我們隊長,這不是搶風頭嗎?
這兩年多以來,我們隊長處處受到你們的壓制,不但接的任務越來越差,報酬越來越少,就連以前對他非常客氣的貴族們,現在也沒有好臉色了。
我們隊長他,他對你們早就積怨已久了啊!”
“就為這個?”
漢克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冷哼:
“就算是這樣,這也只是你們‘秘銀’和我們‘烽火’之間的私人恩怨,大不了咱們可以進行團隊戰一份勝負,甚至可以發起一對一隊長單挑……
嗯,看來你們連正面挑戰我們‘烽火’的膽子都沒有。
先不說那些,你告訴我,地上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埋伏在此地?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願意給你們‘秘銀’當槍使?”
“漢克隊長,這裡的人其實是分成兩夥的,一夥人是和我們一樣接取了探索任務才來的,另一夥人是早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