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天!”白衣男子爆喝一聲,全身金光向著陸一鳴襲來。
“好強!”
陸一鳴握緊破道槍的手掌傳來刺痛,感覺自己對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大山。這就是領主級跟其他級別修士的不同,他們不只是依靠自身的力量而是藉助天地間一切可以藉助的力量。
“轟隆轟隆……”的聲音不斷響起,半空出現了一座座大山的虛影,還有一座座古老的城池全都向著他砸去,就彷彿是從各個空間維度將大山召喚過了過來。
“砰砰砰……”陸一鳴以肉身硬抗這些來自於不同位面的攻擊
白衣男子負手而立,素色衣袂在血風中獵獵作響,他腰間玉牌閃過幽藍微光——那是天星閣的"窺天令"。
“一個剛剛突破到領主級的新人而已,他顯然還不懂規則之力的恐怖之處。”他不屑的說道。
“跟我們走吧,你的同伴已經死了!”白衣男子轉頭對著紫霄說道。
“你……你們想做什麼,我不認識你們。”紫霄緊張的手在發抖,在她印象中陸一鳴是自己見過最強大的人,沒想到才幾招就被打敗了。
都說無盡城的內城是來自於各個宇宙位面的最強者,看來這一切是真的。
“你們天星閣位面也太霸道了吧,我就不信沒人能治得了你們。”老闆娘氣的罵罵咧咧,她在內城也是有些人脈的。
“閣下想帶我的女人去哪兒啊?”就在大家以為陸一鳴輸了的時候,他突然發話了。
他抖落槍尖寒芒,全身發出嗡嗡的響聲。那一座座的大山和一座座的古城全都被他震碎。
“肉身硬抗規則之力,看來你還真有點兒東西啊,可惜腦子太笨了。”
白衣男子輕笑一聲,指尖浮現半透明符咒:"一個新人竟能破開三重幻境,倒是出乎閣主預料。"話音未落,十二道青影自斷壁殘垣間暴起,皆是與雞怪相似的混沌化身,只是這次化作了面目猙獰的夜梟。
“什麼玩意兒?”
任他妖魔鬼怪破道槍橫掃而出,槍風捲起漫天星斗。陸一鳴如同殺神一般,一槍就是一隻夜宵。在斬斷第三隻夜梟的瞬間察覺異樣,這些怪物體內流淌的混沌之力竟帶著天機閣特製的"歸墟砂"氣息。
青銅羅盤突然迸發金光,將襲向後心的暗器盡數吸住,那些暗器分明是淬過毒的窺天針。
"原來是些髒東西!"陸一鳴暴喝,槍勢陡然凌厲。
破道槍法第二式"歸墟"攪動陰陽二氣,將撲來的夜梟困在時空夾縫。他眼角餘光瞥見白衣男子袖中滑落半截羊皮卷,那紋路竟與深淵石門上的如出一轍。
白衣男子輕嘆:"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去死!"
他並指如劍點向虛空,八道血色符咒結成八卦陣形。陸一鳴感覺羅盤傳來灼痛,盤面"中宮"位置浮現出龜裂紋路。
陸一鳴破道槍橫擋胸前,硬接白衣男子凌空劈下的劍氣。金鐵相擊聲中,青銅羅盤突然映出血月全貌,盤底浮現出血寫的"破軍"二字。
夜梟群在此時發動總攻,它們的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尖嘯。陸一鳴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羅盤"兌"位,霎那間青色光芒大盛,他藉著星力催動破道槍第三式"破道",槍尖刺出的光柱將當頭夜梟釘死在殘破的城樓上。
"無知小兒,不要以為有些蠻力就能與我相提並論?"白衣男子突然閃現至身後,手中多了一柄青銅戈。戈刃劃過的軌跡竟與混沌邪神的虛影完美重合:“你們這些人類修士,本就是最後的祭品啊!”
破道槍與青銅戈相撞迸發璀璨火花,陸一鳴在衝擊波中倒飛而出,撞碎了半堵殘牆。青銅羅盤趁機沒入地底,封印陣眼處頓時湧出墨色霧氣。他抹去嘴角血漬,眼睛直直的盯著對方!
只依靠自身的力量與一方世界的力量相對抗,顯然是吃虧的。不過好久沒有這麼刺激的戰鬥了,感覺還挺爽的。他調動體內混沌之力,迅速的修復著身體的傷勢。隨著傷勢的恢復,他的肉身再次增強。
“你……你這個瘋子!”白衣男子也看出來了,他不是不熟練規則之力的運用,而是故意用自己來磨練肉身。
“好大膽兒,竟敢拿我當磨刀石。你可真夠幼稚的,在規則之力面前再強的肉體又有什麼用。”白衣男子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
他手中青銅戈突然暴漲,戈刃上浮現出無數掙扎的人臉,"混沌需要新的容器,而你,將是最好的選擇。"
陸一鳴感覺羅盤傳來錐心劇痛,盤底"破軍"二字開始滲出黑血。他猛然想起混沌訣裡的一句話:"若見舊我,當以破道誅之。"
破道槍在此刻發出龍吟,槍身饕餮紋吞吐著混沌霧氣,竟將青銅戈上的怨靈盡數吸納。
"原來如此!"陸一鳴雙目赤紅,將羅盤貼在槍桿"巽"位。當兩件祖傳至寶接觸的瞬間,封印陣眼爆發璀璨金光,那些被混沌侵蝕的夜梟發出淒厲哀嚎,化作點點星塵消散。
白衣男子踉蹌後退,臉上浮現出裂紋:"不可能!你怎敢……"
"陸一鳴怒吼著使出第四式"溯光",這一槍貫穿了過去與未來,他看見了真相:所謂天機閣,不過是混沌邪祟在無盡城設立的篩選容器,每萬年選出最完美的祭品。
破道槍尖刺穿白衣男子胸膛的瞬間,青銅戈化作齏粉。陸一鳴卻在對方消散前看到了更可怕的景象,九座封印陣眼正在同步崩塌,而每座陣眼上方,都站著一位佩戴窺天令的天星閣長老。
霧草,沒想到剛來就捅這麼大簍子,這下跟天星閣恐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這無盡城內其實沒啥規則可言,而且修士們也是不區分正派反派的,誰打的贏誰就是反派。
就如同混沌一樣,陰陽黑白都是摻雜在一起的,有時候黑暗壓倒光明,也有時候光明戰勝黑暗,總之誰打贏了誰就是對的。
內城的執法者全程看著陸一鳴跟白衣男子大戰,也沒有出手阻止他們。如今陸一鳴把對手殺了,執法者也沒有要問罪的意思。
只要不損害內城的利益,修士們之間的爭鬥執法者根本就不管,誰死了都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