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弟快上來吧,再不上來就晚了。”白展堂急的在視窗喊道。
聽到他的喊聲,有野狗在牆上踩了一下然後跳躍而起,竟然到達了二樓窗戶的高度。
我滴個媽呀……白展堂嚇得,趕緊把窗戶給關上了。就聽到咣噹一聲,那條野狗撞在窗戶上反彈了下去。
他的心裡嘀咕著:對不起啊陸老弟不是我不幫你,我也不想死啊!
陸一鳴壓根兒也沒想過逃,他在估算時間還有多長時間天亮。因為只要天亮了,這些野狗就會退去。
“汪汪汪……”
獨眼野狗再次撲了上來,衝著他的脖子就咬。嘴裡噴出來的腥臭氣,燻得人發暈。
“好一頭畜生,還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了。”陸一鳴猛地往下一蹲,雙手高高舉起直接掐住了狗脖子。
然後身體扭轉,一下子將獨眼野狗按在了身下,用膝蓋跪在它的肚子上狠狠壓制住,雙手則是猛地發力如同老虎鉗一般。
“咔吧咔吧……”的聲音傳來,獨眼野狗被掐的直翻白眼,嘴裡有白沫吐了出來。
“去你奶奶的……”陸一鳴的手上猛地一用力,直接把獨眼野狗甩了出去,正好砸在了衝上來的幾條野狗身上。
他才剛鬆了一口氣,左腳突然陷入青磚裂縫。地底湧出的腥風裹著團黑影撲面而來,竟是頭渾身裹滿銅鏽的異獸,犬首處焊著生鐵面甲,獠牙穿透鐵罩滋出三寸有餘。
"好個鐵棺材!"他右掌拍擊地面,陷落的左腿瞬間抽出。碎石飛濺中施展"靈龜卸甲",後背貼地滑出丈餘。鐵甲犬撲空啃在磚石上,火星四濺處竟露出半截青銅齒輪。
毛玩意兒,怎麼無盡城內還有這種奇怪的東西。跟一般的神獸、魔獸不同,這條狗帶著半機械的意思。
要知道無盡城可是多元宇宙的集合地,存在機械生命也是合理的。隨著陸一鳴殺死的野狗越來越多,先出現的東西也會越來越怪異。
陸一鳴瞳孔驟縮,那齒輪形制與城牆暗格裡的一模一樣,齒槽間還粘著暗紅血痂。鐵甲犬轉身再撲時,他忽然變招,雙掌赤紅如烙鐵拍向畜生鐵面。
"鐺!"
金鐵交鳴聲震得地宮簌簌落灰,鐵甲凹陷處騰起青煙,畜生卻恍若未覺,鐵尾橫掃如鋼鞭。陸一鳴旋身避讓,肩頭仍被掃中半寸,火辣辣的刺痛直竄天靈蓋。
“好畜生,帶勁!”要的就是這種疼痛的感覺,否則小爺今晚就白出來了。
十指連掐子午訣,丹田氣海驟然翻騰。"盤龍絞柱"施展開來,雙腿如蟒纏住鐵甲犬脖頸。畜生喉間發出機械轉動的咯咯聲,鐵面甲突然裂開細縫,噴出紫黑毒霧。
陸一鳴仰頭倒翻,後腦勺幾乎擦著地面。毒霧掠過之處,青銅地磚竟蝕出蜂窩孔洞。他順勢抄起半截鐵鏈,抖腕甩出時暗含"猛虎硬開山"的剛勁。
"嘩啦啦——"
鐵鏈纏住犬腿的剎那,陸一鳴腳踏天罡步猛然發力。畜生被拽得踉蹌跌倒,鐵甲刮擦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月光忽明忽暗,照見鐵甲縫隙裡密密麻麻的怪異符文。
有點兒意思啊,看來這畜生還不算是機械生命,應該是機關傀儡之類的東西,不知道為啥有了意識。
或許在多元宇宙裡,有那麼一個傀儡世界,那裡的機關傀儡也可以自主修行並且飛昇上來。
陸一鳴並指成劍點向自己膻中穴,面色瞬間漲如重棗。周身毛孔都滲出細密血珠。銅環在他手中拉開化作赤練,抽在鐵甲上竟烙出焦黑痕跡。
畜生突然人立而起,前爪鐵甲彈射出六柄柳葉飛刀。陸一鳴旋身如陀螺,青衫被割裂數道缺口,右臂卻精準扣住畜生下顎關節。觸手冰涼似鐵,分明是機關造物!
"開!"
暴喝聲中,"老猿分水"配合擒拿手,硬生生撕開鐵甲犬下顎。齒輪崩飛間,半枚青銅虎符卡在畜生喉管,符面刻著火漆印記。
這也不能浪費啊,陸一鳴趕緊把這些零件撿起來收進了神殿裡。雖然以前的東西不能從神殿裡拿出來,但這些在無盡城內得到的東西是沒問題的。
他才剛把零件收起來,天空突然傳來了犬吠聲。這……這是什麼情況,狗叫聲怎麼會從天空傳來。
陸一鳴抬頭看去,十二盞青銅燈在殘破鐘樓頂端自行燃起,躍動的幽綠火光照見九隻異犬。這些畜生後腿直立如人,前爪套著精鋼指虎,犬首竟然長著人臉!
原來是鐘樓啊,還以為野狗會飛了呢。它們要是會飛的話,那人類修士可就倒黴了。
人面梟犬,一種非常強大的異犬。它們不能算是野狗,因為犬跟狗其實不是一個東西。尤其是這種長著人臉的犬,更是超出了普通野狗的範疇。
陸一鳴倒抽冷氣,他後撤半步踩中龜裂青磚,碎磚縫隙裡滲出暗紅血水。
首當其衝的赤面犬突然口吐人言:"人類餘孽當誅!"
音調竟然跟人類修士一模一樣,而且聽起來還挺有磁性!
陸一鳴瞳孔驟縮,這畜生使的竟是人類修士的招法,鋼爪掠喉時帶著破風聲。
"鐺!"
銅環架住鋼爪的瞬間,陸一鳴旋身踢向對方。一股強大的反彈力傳來,他借勢施展"鷂子鑽雲",倒翻至東側飛簷,不料簷角蹲著的白麵犬早已等候多時。
畜生雙爪結印拍出,勁風竟凝成血色卍字。陸一鳴腳踏北斗方位連換七次身形,血色印記在樑柱間炸開七朵紅蓮。碎木紛飛中,他認出這是密宗手印,當即咬破舌尖噴出血箭。
他奶奶的還有沒有天理了,一條犬類竟然密宗手印,要知道如此複雜的手印很多人類修士都學不會。陸一鳴懷疑之類不叫無盡城,而是叫狗城,不然為啥到處都是狗啊!
"破魔!"
血霧撞上佛印的剎那,陸一鳴劍走偏鋒。銅環如靈蛇纏住白麵犬手腕,"巨蟒絞殺"驟然發力,骨骼碎裂聲響起。
剩餘七犬踩著墜落的磚石凌空撲來,陸一鳴雙掌赤紅如熔岩,丹田氣海沸騰如煮,渾身毛孔噴出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