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星神劍自主回防,劍身浮現出九道星環。
陸一鳴趁機捏碎青銅燈芯,燈焰暴漲中噴出百萬年積累願力。無數信徒虛影撲向弈天劍帝,最虔誠的老嫗竟徒手接住了他半道劍意!
“好個萬家燈火。”弈天劍帝首次退後,斷劍眉心迸發猩紅紋路:“可惜本帝最擅屠城滅國!”
劍意領域突變,無數嬰孩啼哭聲中,陸一鳴瞥見三百座燃燒的城池倒映在劍氣裡。
星神劍發出悲鳴,劍身星圖竟被罪業染黑。千鈞一髮之際,青銅古燈底座突然出現一個黑洞,燈焰化作巨口吞下所有怨氣。
“燈裡有東西……”陸一鳴寒毛倒豎,這青銅古燈在他手裡用了有一陣子了早已煉化,裡面竟然還藏著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之前跟黑袍老者交手的時候,知道這青銅古燈應該跟那位魔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如今看來秘密恐怕更多。
來不及深究,西方天際傳來裂帛聲,又一道神帝威壓降臨。
紅衣女子踏著劍雨而來,每滴雨都是凝縮的劍魄。她手中赤劍刻滿情咒,劍穗竟串著九百顆佛門舍利。
陸一鳴足下星軌突然燃燒,星神劍預警般震顫。這女人修的是絕情劍道,斬的卻是天下痴情人!
“紅霓,你遲了。”
弈天劍帝並指抹過虛空,劍意棋盤將陸一鳴禁錮:“速戰速決,那位大人還等著呢。”
紅霓劍帝不語,赤劍輕飄飄刺出九百世輪迴的相思苦。
陸一鳴神魂如墜情劫,前世今生與諸多紅顏的因果突然反噬。星神劍自行崩碎成星塵,卻在青銅燈焰中重鑄為無情劍形。
“原來如此……”
陸一鳴任由情劍穿胸,在紅霓錯愕中握住赤劍:“你斬情絲煉劍魄,可知我早已將一切看淡?”
青銅古燈突然照出他九世孤煞命格,紅霓劍帝的赤劍竟開始鏽蝕。
陸一鳴星神劍趁機化作星河鎖鏈,纏住女子皓腕直墜深海。水面下突然睜開無數青銅眼瞳,正是噬宙鯨未消化的殘存意識。
弈天劍帝暴喝著斬碎空間,百萬道劍氣化作囚龍樁釘入海底。
陸一鳴在劍樁間閃躲,足尖每次點水都激起星火。紅霓趁機掙脫束縛,赤劍與星神劍對撞出日珥般的光爆。
“雙劍合璧!”
兩大劍帝突然劍意交融,陸一鳴驚覺周遭法則正在被改寫。
弈天劍化作白子,紅霓劍化作黑子,天地為盤展開最終殺局。星神劍的星軌被徹底打亂,青銅古燈也被壓制得只剩豆火微光。
陸一鳴七竅流血,卻在絕境中窺見一線天機。他猛然將星神劍刺入自己丹田,金色血液與劍身星圖融合爆發。
“哈哈哈……痛快,我得好好謝謝你們!”
之前與海獸搏鬥,都沒能讓他受這麼重的傷,所以對身體的刺激不夠強烈。這一擊深入丹田,帶來的刺激也足夠深。
金色龍血融入他的體內,迅速的改造著他的身體,就連面板也染上了金色。
趁兩大劍帝被星穹異象所懾,他反手扣碎青銅古燈的外殼。燈芯深處,半枚跳動著的青銅心臟突然融入他胸膛。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秘密!”陸一鳴可不希望以後突然被青銅古燈裡藏著的東西偷襲,乾脆直接一點。
兩大劍帝的完美劍局突然出現裂痕。紅霓的赤劍開始不受控制地追憶前塵,弈天的劍氣領域倒映出當年被龍皇咬斷本命劍的屈辱。
“不……”弈天劍帝看著自己最得意的絕學被破,精神幾乎崩潰。
已經化為星塵的星神劍重新凝聚,這一次變得更加熠熠生輝。如同流星劃破長空,瞬間就穿過了兩人的眉心,劍鋒卻未染血。
紅霓在消散前突然悽笑:“看來我們並不是天才,我在那邊等你,我們來世再見!”
“不……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魔主大人救我,救我啊!”弈天劍帝瘋狂的喊叫著。
什麼情況,這個兩個傢伙也跟魔主有關啊,好像很多神帝都信奉魔主。這個所謂的魔主,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強大啊。
去你的吧,你倆還想有來世啊!
陸一鳴漠然看著兩大劍帝的身體化為粉末,直接出手把他倆的神魂也給打散了。
看來那位所謂的魔主還沒有完全甦醒,不能像神主那樣用神廟把信徒的神魂接引走。
嘖嘖嘖……正是一對苦命鴛鴦,就連魂飛魄散都選在了同一個時間,怎麼感覺自己跟反派似的。
陸一鳴才不管那麼多呢,他檢視了一下神殿內的陸琪。
關切的問道:“女兒怎麼樣了,剛才有沒有傷到你?”
“沒事的爸爸,就是這個傢伙頭太大了,我還沒有消化掉。”陸琪笑嘻嘻的回答道。
“沒事兒就行你慢慢消化,外面的事情爸爸會擺平。”
經過剛才這一戰,陸一鳴的身體強度再次提升,修為也從神帝境二層中期,提升到了三層中期。別看只是一層的提升,讓他實力直接翻了一倍還多。
這魔海可真是福地啊,必須得到更深處去看看。
金色的翅膀微微振動,陸一鳴整個人突然從原地消失。化為一道金色的光,向著魔海的更深處飛去。
“該死,又是這個小子屢次三番的跟本尊作對,我早晚會吞了你。”
魔海的深處一雙猩紅的大眼正冒著怒火,他看到了魔海內發生的一切事情,這雙眼睛正是來自於那位魔主。他的意識已經清醒,只是身體還不能動,似乎被某種力量給壓制住了。
陸一鳴還不知道自己被魔主盯上了,他現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從魔域出去,到傳說中的無盡山去看看,到底有多少好東西等著自己。
“這臭小子,他真的去無盡山啊?”
紫日神皇返回家中知道了陸一鳴離開,急的團團轉。他雖然貴為神皇,卻也無法知曉整個魔域內發生的事情。此時想要追回,也已經來不及了,只希望這個小子不要死在半路才好。
“妍兒,你可別學這小子四處亂跑,他是不知道魔海有多多危險,更不知道無盡山上有多少恐怖的存在,就連爹都不敢輕易去。”紫日神皇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知道了爹,你年紀越大怎麼膽子卻越小了。”紫妍有些不屑的說道,在她看來只有自己的陸哥哥才是勇敢無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