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有經驗的,上次在紫竹林遇到裁決者的時候也是平地起了一層霧,氣氛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看來還真有事情,方化天連忙將孫子護在了身後,提著劍警惕著四周。他們六個人,自然形成了背靠背站立的姿態。剩下的四個人一看擠不進去,只好也形成了背靠背站立的姿態。
“桀桀桀……你們警惕性還挺強的。”
老婦人佝僂著背拄著柺杖一步一步的從迷霧中走了出來,臉上譏笑的表情看上去還挺瘮人的。
“桀桀桀……這次收穫不少啊,旁邊兩個房間裡的人應該是和你們一起的吧。”她不緊不慢的問道。
“你把他們怎麼了?”方化天一臉驚恐的問道。
“桀桀桀……他們的肉挺香的。”說到這裡,老婦人用手擦了擦油光錚亮的嘴唇。
“你……你竟然!”方化天北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方磊和紫雨彤更是嚇得渾身哆嗦。殺人的人他們見多了,可吃人的還是頭一次見。
“別聽她瞎咋呼,真吃那麼多人不得撐死她。”陸一鳴說道。
有道理啊,聽他這麼說不但方磊和紫雨彤反應了過來,另外四名年輕人也反應了過來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
“方前輩,其他人八成是遇害了接下來我們只能依靠自己了。”陸一鳴觀察了一下眼前的形勢說道。
“嗯,我們聽你的。”
有了上次擊殺裁決者的經驗,方化天對陸一鳴還是很有信心的。
裁決者每次出動七個人,七個人從一號到七號排列,其中七號的實力是最弱的。之前被殺掉的那名紫衣人,就是他們中的七號。
按照灰域的傳說,六號的實力應該比七號至少強一倍,想要贏她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是你殺了七號?”老婦人突然轉向陸一鳴問道。
喲,竟然被她給猜猜出來了,看來這老太婆真的不簡單啊!
其實老婦人不是猜的,她從陸一鳴身上感覺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東西。別人見到自己都嚇得要命,哪怕實力強的人聽到了裁決者的名號,十分實力最少也得損失掉三分。
可陸一鳴不一樣,他一點兒情緒波動都沒有,甚至還有些期待。
收到七號死掉的訊息之後,老婦人就在猜測是誰殺了他,畢竟這次進入九幽秘境的武者還挺多的,其中不乏一些家族的天才以及宗門的高手。
如今見到陸一鳴的反應,她確定七號就是死在了這個年輕人的手裡。
“桀桀桀……”想明白了一切的她突然狂笑了起來,聽得眾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怎麼搞的,那老東西是瘋了嗎?紫佳慧手持佩劍悄悄繞到了側面,打算跟陸一鳴打配合。
“小娘們,找死!”
老婦人發覺了她的意圖,突然一柺杖砸了過去。這一柺杖帶著風聲,瞬間就來到了紫佳慧的跟前,她慌忙舉劍去擋。
“小心!”陸一鳴驚呼一聲,趕緊衝了上去。
與此同時紫佳慧就感覺到一股巨力下來,自己的女士佩劍被拐杖給壓得向後彎折,手臂也是一陣痠痛眼瞅著就要撐不住了。
就在此時陸一鳴趕到,一腳踢在了蛇頭柺杖上。隨著一聲悶響,柺杖被踢得倒飛了回去,紫佳慧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你們都出去,我來對付她!”他轉頭說道。
“我……我們!”其中一個新加入的年輕人,還想說點兒什麼,結果被方化天給拽了出去。
他拎走還不忘記說一句:“我們都別在這裡影響陸小友發揮了。”
等大家都出去以後,陰風掠過陸一鳴的後頸,他貼著溼滑的地面慢慢挪了一步,感覺地上有點黏糊糊的。
“小夥子你挺自信啊,長得這麼好看死了真是可惜了。”沙啞的嗓音在石柱間遊走,老婦人拄著蛇頭柺杖從陰影裡踱出,蛇頭鑲嵌的綠松石閃著幽光。
“這細皮嫩肉的,肯定很好吃!”老婦人舔了舔嘴唇說道。
陸一鳴後撤半步,鞋底在青磚上碾出細碎石屑。他能清晰聽見老婦人肺葉舒張時發出的蟾鳴,那是將真氣練到五臟的徵兆。蛇杖在地面拖出刺耳刮擦聲,每聲都暗合心跳節奏,震得他丹田發麻。
“乖乖地,讓我嚐嚐你味道怎麼樣!”蛇頭柺杖突然暴起,三點寒星呈品字形射向他的咽喉。他擰腰縮頸,暗器擦著耳垂釘入石壁,竟是三枚淬毒的蛇牙。
老嫗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杖頭綠松石突然炸開,噴出腥甜紫霧。陸一鳴閉氣後仰,後腦幾乎貼到地面,右腳卻如蠍尾倒鉤踢向對方手腕。
這一式“倒踢北斗”帶起破空聲,卻在觸及青袍時如陷泥潭,那衣料竟是用金絲蛇皮編織而成。
“好俊的譚腿。”老婦人怪笑道:“如此基礎的武學被你用到這個程度,也算是不容易。”
她猛地一個轉身,杖尾橫掃下盤。陸一鳴借勢騰空,靴底在石柱上連踏七步,每步都在磚面留下龜裂紋路。蛇杖如影隨形,杖頭機關再啟,這次噴出的不是毒霧,而是三十六根牛毛針組成的銀瀑。
陸一鳴在半空擰身變向,暗器雨擦著後背掠過,釘在青銅燈座上叮噹作響。
落地時他掌心已扣住三把飛刀,腕骨輕抖飛刀割裂空氣,直取老婦人雙目。這是暗器功夫中最毒辣的“三星追月”,卻在距離目標三寸時被蛇杖攪成的旋渦盡數吞噬。
“叮——”金屬碰撞聲在地宮迴盪。老婦人突然棄杖突進,枯瘦五指呈鷹爪扣向他的天靈蓋。這一變招快得匪夷所思,陸一鳴甚至能看清她指甲縫裡滲出的黑紫色毒痂。
他沉肩墜肘,右手如靈蛇出洞反扣對方手腕。兩股暗勁相撞,陸一鳴整條胳膊瞬間失去知覺,指縫間滲出細密血珠。老婦人的腕骨卻像沒有關節般扭曲翻轉,毒爪改掏心之勢,指尖離他膻中穴只剩半掌距離。
生死關頭,他強行逆轉氣血,胸口竟在爪風及體的剎那凹陷三寸。老婦人的毒指擦著衣襟劃過,在石柱上留下五道深痕。
蛇杖此時方才墜地,杖頭突然彈出一柄軟劍。陸一鳴足尖輕挑,青磚應聲碎裂,飛濺的碎石打在劍身上火星四濺。他趁機搶攻,左手呈虎爪鎖向老嫗咽喉,右手並指如劍直刺丹田。
老婦人喉間突然發出尖銳嘶鳴,聲波震得穹頂簌簌落灰。
陸一鳴耳骨劇痛,眼前閃過片刻昏黑。等視覺恢復時,蛇杖軟劍已如銀蟒纏腰,劍尖毒信般點向他命門穴。
真氣經脈裡炸開,他福至心靈,雙掌合十夾住劍身。澎湃的真氣順著劍脊逆流而上,軟劍瞬間繃直,劍柄處傳來骨骼錯位的脆響。老婦人悶哼暴退,青袍袖口滲出血跡。
之前是有些不熟悉對方的怪異打法,差點兒吃了虧,現在慢慢找回了節奏。
“好小子,有兩下子啊!”她佝僂的身形突然挺直,白髮無風自動。蛇杖在地面劃出北斗七星的軌跡,每道刻痕都湧出棕褐色液體,“能逼老身用這招白蛇化蛟的,三十年來你是頭一個。”
陸一鳴突然發現腳底青磚變得綿軟如泥。棕褐色液體在地面蜿蜒成陣,竟似活物般纏繞雙足。他試著提氣,卻發現地宮陰氣正透過湧泉穴倒灌經脈,將他的雙腳束縛住。
“老人家,能把我逼到這個程度的你也是第一個。”他持劍在手暗運真氣,劍尖前方出現了一道兩米多長的劍芒。
“太虛劍訣,你從哪兒學到的?”老婦人竟然認出了他所使用的是太虛劍訣。
“還能從哪兒學的,當然是我師父教的。”陸一鳴隨口便道。
“不可能,太虛真人不可能收徒弟的。”老婦人突然一臉驚恐的樣子,跟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
她臉色突然一變,咬著牙狠狠的說道:“不管你是誰,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說著老婦人舉起蛇頭柺杖,就要往地下杵。趁著她動作的間隙,陸一鳴猛地往前一刺,他人站在原地沒動劍芒突然變長。
老婦人猝不及防,被劍芒一下子刺穿了胸膛。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窟窿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沒想到吧我的心臟在右邊,天不亡我啊!”
“廢話真多!”陸一鳴雙手持劍橫著一劃,劍芒就從她的左胸劃到右胸,把整個胸腔都給刨開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收回寶劍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剛才那兩下看似簡單,實則為了延長劍芒消耗了大量的真氣。
他剛想休息一下,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蛇頭柺杖,蛇嘴裡正在往外流一些奇怪的液體。
“糟糕!”陸一鳴瞬間暴起,用最快的速度衝向了門口,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聲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