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陸一鳴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以真心待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就算她不想嫁給我,也沒必要害我性命吧。”
“你……你少在這裡給我廢話。”何浩聽到這裡嗷的一嗓子:“青青她一開始是瞎了眼,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如果早知道的話,也不會養虎為患,今天你休想活著離開這裡。”
“呵呵,今天確實有人沒法活著離開這裡,不過那個人不是我。”
陸一鳴身形一晃從原地消失,劍勢如虹直取對方中宮。何浩一看大事不妙抖手打出一支梅花鏢,毒鏢擦著耳際飛過,劍尖卻已點中頭目喉間"廉泉穴"。鮮血濺在雪地上,綻出十二朵紅梅。
“你……你……”
何浩捂著喉嚨,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他想要說些什麼,鮮血從指縫間冒了出來,身體咣噹一聲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見勢欲逃,陸一鳴踢起地上斷刀。刀身嵌入古松的瞬間,他借力騰空,寶劍劃出半月光弧。待他飄然落地,身後兩人保持著奔逃姿勢僵立,眉心各有一點殷紅緩緩擴散。
暮色漸沉,他迅速的把地上的屍體搜尋了一番,將銀兩、暗器、丹藥等能用的東西全部拿走,就連乾糧也沒放過。
在這深山老林裡銀子的用處其實並不大,反而是乾糧比較有用。尤其是這種比較高的山,越往上能吃的東西就越少了。除了獵殺一些野獸之外,也就沒啥其它可吃的東西了。
習武之人是需要消耗很多肉食,但麵食也是不可或缺的,否則總有一種吃不飽的感覺。
深秋的棲霞山籠罩在血色殘陽中,陸一鳴拎著寶劍急速前行,身後兩名同伴邱小妮和任振濤皆已面色慘白。三天來他們沒有任何的停歇,一直不停的趕路,甚至就連水都是在奔跑中喝的。
因為他們很清楚,下一個追來的很有可能是灰袍老者那樣的高手。
“前面好像有棧道!”邱小妮有些激動的喊道:“我想起來了,這裡是鷹愁澗之前聽我爹說過。”
所謂的鷹愁澗其實就是兩座山峰之間的山澗,這兩座山都有四千多米高,到了這個高度哪怕是夏天山頂也是終年積雪的。
想要從這座山到對面那座山上去,唯一的方法就是透過狹窄的一條棧道,也就是一條獨木橋。這條獨木橋應該是官府修建的,用了兩根手腕粗細的鐵鏈拉緊,上面鋪了一層松木板。
木板刷的木蠟油已經脫落,開始有了腐朽的痕跡。人腳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兩側則是兩根繩子,同樣在兩岸拉緊作為這座獨木橋的扶手。
由於年久失修,這兩根繩子早就酥了,用手摸一下都往下掉渣。
“注意力集中,不要扶那個玩意兒。”陸一鳴提醒道。
“哦,知道了!”任振濤答應一聲,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他的下盤功夫還可以,但是核心力量不算強。走在這樣的獨木橋上,一陣風吹過來搖搖晃晃的有些站不穩,想要扶著兩側的繩子,陸一鳴又不讓扶。
不是陸一鳴欺負他,而是在救他。那繩子稍微一用力就會斷掉,容易把人給漏下去。不扶的話自己保持平衡,反而不容易從橋上跌落。
就這樣邱小妮走在最前面,陸一鳴走在中間扶住她的腰,順便幫她保持平衡,任振濤則是走在最後面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嗚……”
一陣風從山澗吹過,獨木橋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邱小妮忽然踉蹌跪地,腿軟到不行!
“對……對不起,我站不起來了!”她哭喪著臉說道:“要不你們先過去吧,不用管我了。”
“沒關係,你先休息一下,等風小了我們再走。”
陸一鳴看了一下,他們此刻正好處於獨木橋的中間位置,也是搖擺最厲害的地方。乾脆也蹲下身子降低高度,這樣能夠減小一點晃動的幅度。
過了一陣子獨木橋晃動的幅度小了一些,他扶著邱小妮緩緩的站了起來,三人繼續往前行走。
鷹愁澗底飄上來的水霧沾衣成霜,三人的衣服都變成了白色。因為體溫的烘烤,白霜融化成水弄得全身溼漉漉的。腳下的木板則是結了一層冰,踩上去十分的光滑。
“啊……”又一陣風吹來,邱小妮嚇得忍不住大叫起來。
“別喊,會榻的!”
陸一鳴趕緊安撫她,並且帶著她一起蹲下,等到風小一些了再貓著腰繼續前進。
“呃……嚇死我了!”任振濤的冷汗都流了一臉了,只是不敢抬手去擦。就眼下這種情況,他但凡有一隻手沒搭在陸一鳴肩膀上,就能從獨木橋上甩出去。
“陸哥,你腳上是不是長著刺啊,怎麼站的這麼穩。”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陸一鳴頭也不回的說了句:“是你的腰力太差了,以後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少去幾趟就好了。”
“切,你雖然沒去但是在家沒少忙乎啊!”任振濤有些不服氣的說道,他住在隔壁方面可是每天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不懂,我那是修行!”
“好好好,你那是修行,我那是亂來行了吧。”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只能要活著到對面山上,讓任振濤說什麼都行。
隨著他們離著對面的山越來越近,獨木橋擺動的幅度也變得越來越小,終於可以直起腰來走路了。
“哎吆,我的老腰啊都快斷了。”任振濤呲牙咧嘴的說道。
“你看吧,我就說你的腰力不行。”陸一鳴還不忘記補充道。
“咯咯咯……”邱小妮在前面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的實力也不強但是腰沒有那麼酸,可能是因為有陸哥哥給扶著的緣故。
等到了對面之後,任振濤趕緊找了個平整的地方趴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滴個娘來,總算是活著過來了。”他忍不住感慨道。
作為修士他之前都是飛來飛去,不管多高的山也不用擔心摔死,何曾遭過這種罪啊!
“陸兄,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他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