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別人怎麼想,趙清語就是當早課做的,不僅如此,外面還多了個監督的。
趙清語一直到唸完經,賢王都沒有進來,但也沒走,她出來的時候看到賢王閉著眼睛坐在那裡,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想走又忍不住開口:“王爺,侍衛明日能借給我嗎?”
回應她的是一片空氣,有些氣餒,人是借到了,日期未定,這算個什麼事啊。
見無人搭理,她只能挪著腳步,慢慢往外走去。
“嗯。”
身後傳來一聲,趙清語歪著頭疑惑的回身,剛才應該是這位王爺應的吧,她應該沒聽錯吧,她的視線停在他的嘴上,要不爺您再開一下金口,讓她再確定一下,老是感覺是幻覺。
孟景禾忽然睜開眼睛,看了趙清語一眼,起身進了裡屋。
什麼鬼,嚇她一跳,心臟怦怦的跳著,應該是明天可以吧,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她先回去準備著。
周公公送她回去?開什麼玩笑,剛才那一趟把人弄的都快虛脫了, 此時一腦門虛汗的站在門口:“我們靜心居啊,公的遍地都是,女的不太好找,也就廚房還有兩個做飯的媽媽,您看我找兩個侍衛來送您回去可好,”這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當初就不要說親自送她回去,這不就打臉了啊。
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衛送她回去,她怕別人會覺得她被看管起來了。
“要不,我自己回去吧,也沒多少路。”
“那可不行,”周公公急忙否決,“要是讓小姐您自己回去,下回吳媽媽肯定不會放您出來了。”
真會說好話,王爺開口,吳媽媽敢不放她出門。
“要不,您送我回去,坐轎輦?”
“可以坐轎輦嗎?”周公公一臉驚喜。
“回程,不礙事。”
那就好,兩人坐上轎輦,舒舒服服的,跟坐纜車一般,吹著涼風,看著亭臺樓閣,就是有點不地道,人力的,趙清語看著抬自己的四個轎伕還好,輕輕鬆鬆,抬周公公的四人可就不輕鬆了,偏生周公公還一副愜意的模樣,萬惡的資本主義,她下一回一定不會坐了。
回到知春苑,剛好可以吃飯,趙清語歡快的吃著飯菜,明明如往常一樣,只是一上午不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就覺得她肯定吃苦了,受委屈了,所以才吃的這麼香,她可憐的小姐哦。
都什麼眼神。
趙清語隱晦的拍拍小肚子,吃飽喝足休息去了,這個動作可不能被吳媽媽看到,會被批評的。
下午練了會兒字,又同彩雲學了下刺繡,吳媽媽看著她有些惆悵:“吳媽媽教禮儀女紅練字還行,可這啟蒙就不夠看了,要是在京裡,老太傅怎麼也要為您籌謀一下,在這裡到底耽誤了你。”
還要啟蒙,上課學寫文章嗎,趙清語不發表意見,她們安排著吧,有老師是來總不能不學,沒老師她也沒辦法,多項技能多條路。
“可惜啊,”吳媽媽繼續感嘆,“要不,您問問賢王……算了算了,是我想差了,賢王那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給你教學。”
您明白就好,那樣的老師教書,她怕會一天都繃著弦,精神高度緊張,那她還怎麼苟啊。
隨後將自己明日要出門的事說了出來,吳媽媽看著她:“你是個有主意的,既然賢王借你侍衛,那就讓王媽媽明日與你一同前去,我們清姐兒這麼大了,好像還沒有下過山呢。”
是啊,沒下過山,所以很期待,想要看看這個更廣闊的世界。
下山免不了要住一夜,她們要去就去附近的鎮上,馬車要趕老半天,兩個丫鬟忙開了,給她收拾衣服,裝備常用的東西,甚至於被祿都要帶著,趙清語在一旁看的瞋目結舌,就一晚,其實大可不必。
她們可不會管她同不同意,該收拾的繼續收拾,搞到最後就跟搬家一樣。
算了,就這樣吧,今天是十五,山裡又傳來狼叫,每年臨近冬季,這狼叫聲特別頻繁,趙清語本來還在院子裡消食,聽了一會兒汗毛都豎了起來,直接躲回房間,用被子將頭捂住,這山裡的野獸格外兇殘,前些年,每到冬天都能聽說有村民失蹤,屍骨無存,連這處皇家別院都曾失蹤過兩民採辦。
按照現代的規劃,採辦不就是採購,那可是高薪職業,到這兒怎麼還有生命危險了。
今夜的狼嚎聲格外的不同,趙清語總覺得這聲音裡夾雜著什麼,只是這接連不斷的嚎叫,擾的她無法入眠,在床上翻來覆去。
“小姐,你睡不著嗎?”彩雲膽子小,直接貼著床縮在床旁。
“這山中的野狼叫成這樣,怎麼睡得著啊,”聲音裡帶著無奈,她的美容覺感覺又要泡湯了。
“我給您唱首歌吧,”彩雲說著,也沒等她回答,開始哼唱起來。
她的聲音本就綿軟,跟她的性格一樣,趙清語耳邊迴盪著她的歌聲,慢慢的聽不到狼叫聲,眼皮開始打架,逐漸的進入了夢鄉,彩雲歌聲不斷,不知唱到了什麼時候。
趙清語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忽然想起山裡的狼嚎,今夜山裡肯定發生了什麼,只是那些野獸似乎能看得到她,她不敢貿然前往,雖然好奇,還是小命要緊。
又到了寅時,趙清語退出空間,狼嚎聲已經消失無蹤,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圓,還是掛在天上,彷彿夜夜都是這般,沒有變化。
快天亮了,林子恢復了寧靜,她最後還是打算去一趟,也不一定能被她找到昨晚吵鬧的原因,單純的就是想去看看。
她的速度很快,走馬觀花一般的一閃而過,林中有些凌亂,各種灌木矮生植物散落碾壓在地上,樹葉到處都是,分不清是剛落下的還是陳舊堆疊的,彷彿有什麼動物在上面翻滾過,動物打架了!趙清語想著,腳步不停。
越往上走,空氣越安靜,周遭清晰的有一條由外力造成的小道,樹枝折斷的比比皆是。
終於到達山頂,十幾匹狼的屍體雜七雜八的躺在地上,血淋淋的,周遭都是血氣,大型案發現場,趙清語捂著嘴巴,小心的打量著這些屍體,有的脖子上有幾個血窟窿,還在往外冒著血,有的肚皮上一道好長的疤,開膛破肚,死的透透的,更多的是充滿了雜七雜八的撕咬痕跡,壓根分不清死因,在這裡的狼屍重,有兩匹最高大的野狼身上有不一樣的痕跡,橫切面很整齊,一劍封喉,人為的。
趙清語看會山下的別院,此時已經有好幾個屋子亮起了燈光,如果是人,誰有這個能力解決掉在這裡無數年的原住民呢!
她只能想到一個地方——靜心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