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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小娃娃

趙清語失去意識之前想,她應該要上社會新聞了。

她小時候出了車禍,親人都在那場事故中喪命,而她的雙腳也被壓壞了,截肢後只能靠輪椅行動。

等到了高中畢業,她也沒有繼續就讀,成績不上不下,行動不太方便,就不給社會增加負擔了。

靠家裡得到的保險金撫卹金在這個老小區的一樓買了個小戶型的房子,再在小區門口租了一個小門面,開個水果店。

這裡的人都知道她家那個悲傷的故事,平時很是照顧她,路過搭把手,開店也不累,還能接觸一下旁人,說說話嘮嘮嗑什麼的,很是開心,總好過一個人在家裡待著。

沿海城市每年都會打颱風,人們都習慣了,趙清語早上讓水果行的人送了三箱西瓜放在門口,到了傍晚風大雨大,看著被風雨吹的噼裡啪啦響的窗戶,她實在是擔心自己的西瓜,穿上雨衣,駕駛著自動輪椅出門了。

才一小段路,從小區旁邊護城河的小道上過不過三四百米就能到店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邊路窄,平常還有老頭老太太鍛鍊,今天這個天氣那是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一旁半高的樓房形成的過堂風,吹的她壓根動不了半步,此刻無比的後悔,不就幾個西瓜,丟了就丟了,現在在這裡,真是進退兩難。

河邊的楊柳群魔亂舞,春季小區裡剛種好的幾棵樹木搖搖晃晃,颱風這個東西,直到近海才知道是直奔她所在的城市而來,多少年沒有這麼大的颱風了,清語已經沒有印象了,風吹的她的輪椅搖搖晃晃,求生的本能讓他環住一旁的大樹,總比單薄的一個人硬浪的強。

沒有經歷過,不代表電視裡看到的颱風報道是假的,沒一會兒功夫,前後已經倒下好幾棵樹,徹底將她的回家路堵上。

這可怎麼辦,她抱的那棵樹看起來也不怎麼安全。

咬了咬牙,趴在地上,貼近地面,爬也要爬回去。

可是她忘記脫雨衣了,她很輕,沒有腿的她不過才七十來斤,雨衣的材質使她整個人變成了一個風箏,一陣狂風吹過,直接將她往護城河那一邊掀。

此刻,她的視線無比清晰,腦子也無比清明,恐懼充滿了全身,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掉入河裡,前期已經費了太多的力氣,沒掙扎幾下就沉了下去。

意識消散的前一刻還在想,她這獨居少女什麼時候能被人發現不見了,在水裡泡久了,遺容好像不太好看。

……

迷迷糊糊的感覺好像在盪鞦韆,整個人一直處於晃悠的狀態。

趙清語微微睜開迷濛的眼睛,眼皮仿若有千斤重,只能迷糊的看到兩個身影在眼前晃悠了幾下,又失去了感知,靈魂不停的下沉,很累,很累,真的太累了。

再次醒來,眨了眨酸澀的雙眼,趙清語看著眼前藏青色的床簾,沒有一絲花紋,讓她的腦子也連同這古井無波的顏色一般,久久轉不過來。

這陰曹地府看著也還行!還有鳥,也是,人死了進地府,鳥死了也得進。

耳邊清脆的鳥叫聲不絕於耳,拍了拍額頭,卻被忽然出現在眼前的這隻瘦小又幹癟的小手嚇到。

一個激靈直接坐了起來,看著那兩隻手發呆,這是,她的手!

雞爪子都比這好看。

隨後彷彿想到了什麼,忽然看向被子下輕微隆起的地方。兩隻小手輕輕的向下探去,有東西,也有感覺,被子下的東西動了幾下,是腿吧。

輕輕的掀開被子,露出下面的真容,真的是兩條腿,趙清語眼睛不錯一下的盯著,然後伸出雞爪子戳了一下,軟的,會動,有溫度,她死了一回,有腿了。

這個應該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吧。

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腳上沒力,又撲回到床上,但是心裡卻無比的激動,站起來了,她真的有腿了,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她都忘記自己走路的樣子了。

臉上有些溼,金豆豆掉個不停,表情不言而喻,那叫喜極而泣。

過了會兒才平穩下情緒,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她就睡在一張普通的木床上,沒有什麼特殊的花紋,簡簡單單,樸樸素素,而這個屋裡除了這張床,就是門前的一張矮几,還有一個蒲團。

而她身上,這應該是叫襦裙吧,很素淨的款式,沒有花樣,和這個環境倒是相得益彰,一樣的簡樸。

這是穿越還是重生了,應該是重生吧,很明顯這是別人的身體,還是個營養不良的幼童,身處陌生的環境,這麼久了也沒個大人來管她,處境不妙。

床和地面還有一段距離,她伸腳下去探了探,半天探不到底,算了,命要緊,這細胳膊細腿的,摔下去再給她摔壞了可怎麼整。

哼哧哼哧的重新爬回到床中央,喘了會兒氣,身體有點虛啊,安穩的坐著吧。

重生一次,她比任何人都惜命。

這種事情也沒有那麼無法接受,她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沒有什麼割捨不下的。

高中畢業後很是無聊了一段時間,總是在網上看小說,幻想著自己身體健全行俠仗義,或者貌美如花揮斥方遒,哪一個不是精彩無比的快意人生,可是幻想就是幻想,每天醒來日子還是照過。

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不過又有什麼關係呢。這身子看著瘦弱了一點,可只要四肢健全,身體健康,總能養起來的,活著就是王道。

乾坐了許久,門外終於有了動靜,側耳聽過去,好像是兩個女孩的爭執聲。

“彩玉,讓你給小姐守門,你這離開的也太久了,在寺裡閒逛衝撞了貴人可怎麼辦,你好歹收斂一點,王媽媽可不是夫人院裡的人,不能這般放肆。”

“有什麼關係,就那個小啞巴,還能告我的黑狀,她要是告狀我還巴不得呢,誰想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陪她休養,最好將我趕回府裡,煩死了。”

“我們當奴婢的就要有當奴婢的樣子,你可不能生些不能生的念頭,”這個聲音,說什麼話都很溫柔,無端的趙清語對她有了不一樣的好感。

“要你管,我就算生了念頭,在這個地兒又有什麼用,真是倒黴,還以為跟著嫡小姐雞犬升天,還不如在府裡伺候姨娘。”

兩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一點沒有收斂,直接將房門推開,三人六目相對,空氣中飄散的那應該是名為尷尬的東西。

如果有烏鴉,此刻肯定在幾人頭上慢慢飛過: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