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語恢復到原來的日子,周圍的環境卻已經大變樣,首當其衝就是眾人的態度。
這院裡的侍衛以前巡邏時遇到她直接過去了,現在看到她,會恭敬的站著,等她走了再走。
之前的膳食要兩個丫鬟去提,現在直接送到屋裡,還全部擺好。
要不是她不願意換房間,周公公說了,王爺旁邊還有出空的地方,要不搬過去,或者直接住王爺的房間他們也是沒有意見的,不是在賢王府,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看看,這一朝,她的身份還沒有名正言順,就已經不得了了,到時候成了賢王妃,那不是可以在大孟國橫著走。
看看她選男人的目光,就是這麼的厲害。
趙清語擺爛了,也不算擺爛,就是和兩個丫鬟一塊兒收拾衣服首飾,就收拾了三天,這是真的將賢王府搬空了吧。
躺在床上看著床頂,這時山上安靜了許久的大鐘忽然敲響,趙清語一個機靈盤坐起來,這是有大事發生。
最近有什麼大事,只有慈安寺的住持歸來,開大會了吧。
趙清語穿好衣服,帶著夜鶯就上山了,此時的慈安寺大門開啟,她剛上山的時候,剛好看到一個年輕的和尚穿著袈裟,從正門出來,看著外邊。
此刻不年不節的,山上也沒什麼人,寥寥幾個信徒都跪下來叩拜。
這是,老和尚退位了,師兄變成了支援,趙清語還有些不敢置信,十八歲的住持嗎,夠年輕的,這山上那麼多老和尚,論資排輩怎麼也輪不上他吧,也不知能不能服眾。
過了會兒,她就坐到了老和尚的禪房,原來的老和尚是老,但是精氣神非常好,神采奕奕,花白的鬍鬚都帶著色彩,而現在的他,從骨子裡透出的遲暮之感,人人都想長生,可誰又真的長生。
老和尚心態很平穩,看到她,讓她坐下,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忽然老和尚輕聲笑起來:“虛空,你紅鸞星動了。”
這都看得出來,趙清語微微驚訝了一下,隨即就恢復平靜:“師傅這幾年可好?”
"好,一路看山看水,體味人生百味,我雖未參與,看的多,悟的也多,修佛就是修心,老衲已感受到了大道,如今將慈安寺交予虛空,也算了了在這世間最後的一絲羈絆,以後就要進藏書閣苦修,虛空無數就不要上山了,只要心中有佛,在哪兒都有佛緣。”
趙清語點頭,這個世間女子諸多禁錮,及笄的女子確實不適合整日往寺廟裡走。
說了幾句,老和尚今日興致高,不用再管寺裡的諸多事務,雖然也沒怎麼管,今日卻是做到了真正的無事一身輕。
趙清語看著老和尚捻著佛珠,滿臉的平和,起身告退,卻在門口遇到了歸來的新任主持,這般唇紅齒白白麵小生一般的主持,大孟國獨一份了,她欣賞的看了看,再人走到前面時,雙手合十喊了聲佛號:“阿彌陀佛,主持好。”
虛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從她身側走過,去找老和尚。
趙清語帶著夜鶯,走過熟悉的林蔭道,這裡的路走了那麼多年,早就瞭然於心,想著是重逢,沒想到是分別。
慈安寺已經邁入了新的時代,虛塵主持的年代。
趙清語從山上下來,帶著夜鶯,往一旁的山林裡走了些路,這裡經常過來,算是熟悉的地方,小狼彷彿安裝了雷達,她才走了沒幾步,它就從林子裡蹦躂出來,身後帶著兩匹母狼,還有三四隻小狼崽。
“呦,拖家帶口的出來遛彎呢!”趙清語說著,抱起一隻走到自己腳邊的白狼,也不知是怎麼基因變異的,明明兩頭母狼也都是灰棕色的毛髮,這隻狼完全不一樣,也被他們嫌棄著,“又受傷了!”看著爪子上的傷疤,只能無奈的摸了摸狼頭。
“小姐,不如收下這隻狼吧,白色的狼,在山裡並不好生存,毛色太顯眼,躲到哪裡都能被發現。”
趙清語也算看出來了,每次小狼家族都將這隻白色的狼崽驅逐在群體之外。
物競天擇,在它們眼裡,這就是個累贅。
嘆了口氣,她如今也閒,養著就養著吧,蹲下身看著趴在一旁的小狼:“我把這隻崽帶走了,你可不能後悔哦。”
小狼如今已經完全野放,但是很人性化,聽著這話站起身,帶著一大家子朝山林深處走去,懷裡的小狼彷彿知道自己被拋棄了,發出一些聲音,但是卻沒有掙扎,乖乖的埋在她的懷裡。
直到看不到狼群的影子,趙清語才回頭,她之前一直注意著隱私,現在既然這隻狼自己養,那麼。
“夜鶯你看看,這是公狼還是母狼啊,”趙清語很豪邁的扯開白色狼崽的後腿。
夜鶯扯著唇角:“小姐,是隻母狼。”
母狼,趙清語眼睛亮了一下,母狼好啊,身量沒有公狼大,長相也秀氣很多,是可以當成家犬養在家裡,也不會引起非議的。
抱著這隻狼,兩人慢悠悠的回到靜心居,給它安排了一個窩,就在她房門外,這一回她要親自養。
山裡就是好修身養性,根本沒有人際交往,十五的少女,雖然依舊青澀,但是已露風姿。
趙清語日日逗鳥逗狗,閒暇時看看雜書,那個說去去就會的男人,七日了,沒有一點音訊,渣男。
說曹操曹操到,一點經不起唸叨,周公公拿了封信件,急匆匆的過來了:“小姐,王爺給您的信。”
彼時趙清語剛給小狼喂生肉,放下來接過彩鶯遞來的帕子,接過信件,起身慢慢的回房。
她才不在外面看呢,這是個秘密。
回到房間將厚厚的信件拆出來,足足有七頁紙,一張一張的看過去,明明是自己熟悉的筆記,上面的內容她看了都想笑。
除了傾訴衷腸,就是在臭罵朝中各個官員,看完了,趙清語也看明白了,這位王爺又要去打仗了,這回去南邊,南蠻暴亂,平南侯中毒生命垂危,鎮北侯舅舅剛去了邊關,一整個大孟竟是再找不出一個主將,老皇帝只能再次找到他,任他怎麼推脫都無濟於事,老皇帝摸爬滾打,一國皇帝天天賴在他賢王府,早朝都不去上了,最後將皇帝的私庫洗劫一空,勉強同意下來。
孟景禾說了,寶貝都給她放在府裡,就等著自己嫁過門之後,關起門來把玩。
看看,最後還撩了她一把,知道她就喜歡這些俗物,誘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