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三天,吳媽媽才准許她出房門,但是也僅限於在自己院裡行動,院外就不要想了。
自從賢王來到別院,守衛都森嚴了不少,吳媽媽也放鬆了一些,要知道女兒家最在意的就是名節,就怕這山野村民會翻牆而入,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老百姓日子艱難,活不下去了,總有鋌而走險的人。
趙清語因為這一次的事,規矩、女紅、習字方面的課程都停了下來,真真實實的做到了休和養,這也太艱難了,都快閒出鳥來了。
所以這一天初一,不用人招呼,她早早的起床,哪裡還存在起不來的事,天天睡睡睡,周公看到她都煩。
吳媽媽和王媽媽年歲大了,送她到上山的半道上就不上去了,後面的臺階她自己走,除了兩個丫鬟,還有兩個小廝在前方帶路,都是趙家的家生子,一家子的身契都在趙府,放心。
兩個丫鬟起先還有些擔憂,可是看小姐雙腳穩健,比她們爬的都快,只恨自己腿腳不夠利索,小姐都快甩開她們倆了。
到了寺裡,四人自己尋了休息的地方,趙清語輕車熟路的走到廟裡,推開裡面的小門,以往空曠的地方此刻卻有些擁擠,看著這屋裡忽然出現的三人,她愣在了原地,見幾人朝她看過來,急忙雙手合十:“阿彌頭佛。”
“這是虛空,師傅的名下唯一的俗家女弟子,”虛塵對著對面的男子輕聲解釋。
就是一個為皇家服務的部門,有什麼不能破例的,女弟子就女弟子了,怎麼了!
趙清語看向只能看到側臉的男人,此時將臉慢慢的轉過來,好想吹聲口哨,但是她不會,懊惱。
就是電視劇裡會出現的那種一出現就能掀起血雨腥風的那種初戀臉,臉上線條非常硬朗,英氣的粗眉卻有著一雙歐式大雙眼皮,下面卻有一雙銳利丹鳳眼,隱隱透著狠勁,鼻樑很高,不用墊就能達到女人夢寐以求的高度,嘴唇卻有些薄,這般的人,多少有些冷血無情,好在她只是純粹欣賞,才七歲的孩子,又是在寺廟,能生出什麼心思,等到她少女懷春的時候,這位大叔應該妻妾成群了。
“咳咳,”虛塵輕咳兩聲,這個師妹什麼眼神,雖然沒有什麼過分的感覺,但是她一個大家小姐,這般盯著一個男人像樣嗎!
這個房間應該是這個寺裡比較特殊的存在,出現在這裡的人應該也不是普通人,趙清語看著這三人,後面兩個一看就是行伍出身,血氣太重,而附近誰有這個能力,她大概能猜得出來。
“給賢王請安!”
再怎麼不情願她也安安分分的請安問好,多虧了吳媽媽給科普的知識,她恭敬的行了個宮禮,然後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在自己慣坐的蒲團上坐下。
官大一級嚇死人,明知就是他傷了自己,卻不得不笑臉相迎,連個屁都不敢放,還好這裡是寺廟,出家人四大皆空,她算個出家人吧,一半也算,禮都行了,接下來就忙自己的事吧。
這小姑娘有些有趣,能猜到他的身份一點也不稀奇,母后身邊的吳嬤嬤當初也不是個善茬,八字好的小姑娘,皇兄又在下什麼棋呢!孟景禾看了兩人一眼,又閉上了雙眼,室內恢復安靜。
過了會兒,了悟大師才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賢王殿下,請隨貧僧來,長明燈已備好。”
三人跟隨了悟大師出去,留下倆師兄妹繼續做早課。
唸了一遍經文,趙清語忍不住看著一旁的師兄,一十二歲的少年兒童,身量拔高了不少,最近正在猛漲期,瞅著比前幾天又高了些。
“師兄,太妃娘娘的靈位不是供奉在太廟嗎?怎麼來這裡點長明燈啊。”
“戒言。”
兩個字給她噎回去了,不說就不說唄,有什麼了不起的,翻了下前面的經書,腦子滴溜溜的轉著:“師兄,那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受傷的啊,我受了好大的苦呢!”
虛塵這才停下手中的佛珠,終於捨得正眼看她了:“眉心被誰傷的?”
被看出來了,趙清語摸了摸自己的傷處:“那一位嘍,就剛剛那個,我就好奇才半夜出去看看戰神是何方神聖,居然用一根筷子就傷到我的魂體,還是我小瞧了世間眾人,太大意了。”
虛塵看向前方,眼中沒有目標:“賢王身上因果眾多,多少有些本事,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機緣眾多,能人異士無數,任何人都不能小覷,你要吃一塹長一智。”
“嗯,”她撇著嘴點頭,深以為然,這不就吃虧了嗎!“那我這眉心怎麼辦,感覺遮不住了。”
“等師傅回來再問問,”虛塵說完繼續做早課。
原來你也不知道,她也繼續看著眼前的經文,做了五年的早課,別的不說,這看經文真的能讓人靜心凝神,拋卻一切煩惱,換來此刻的安寧。
天色大亮,了悟大師獨自回來,他很少管事,兩個徒弟都是各自發展,趙清語不知道虛塵有沒有開別的小灶,她是一天天的忙的不得了。
“大師,您看,”趙清語一看來人就急忙將自己鋥亮的大腦門伸過去。
了悟大師彷彿早就知道,從一旁拿了一根香在她眼前劃過,香灰落下,趙清語,哦,是虛空不敢亂動,只是閉上了眼睛。
過了會兒才聽到大師的聲音:“睜開眼睛,這香灰飛到臉上,以後可要小心了。”
原來還能這樣操作,高,實在是高,出家人不打誑語,她那眉心明明就是被香灰飛到的,這就是事實。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趙清語起身道別,已經習慣了三人的相處模式,直接站起來,合手說了一句佛號,這就自行出門了。
彩月等在樓梯旁,已經跟著小姐走了五年,可是每次看到小姐從裡面出來,都有不一樣的感覺,形容不出來,就是覺得,更飄渺了,應當是佛法更高深了。
“小姐,”一近前就看到她的異樣,“小姐這是怎麼了?”
頭上肩上都是香灰,整個人灰頭土臉的。
急忙制止了彩月想要給她打理的動作:“無妨,回去再好好收拾,只是香灰,又不是什麼汙穢。”笑話,不頂著這副樣子回去,怎麼將自己的眉心之事完美的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