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語讓彩鶯回屋拿了她的作業,狗腿的遞上去。
“老師太厲害了,寫的字氣勢十足,學生愚笨,臨摹不出半分精髓,”趙清語謙虛的說著。
孟景禾看了下:“有自知之明,是你最大的優點。”
狗男人,趙清語心裡的小人對著眼前的男人大揮拳頭,這都快過年了,好歹教了幾個月,見證自己教出來的成果,誇一句能掉塊肉嗎,這是對自己的否定!
“你不服?”孟景禾輕飄飄的吐出一句。
“哪敢!”意思就是不服。
孟景禾看著她:“再學十年你也到不了我的程度,天賦決定成就。”
你這人還怪好的,直接打擊人的積極性。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趙清語直接坐到桌前:“老師,明慧大長公主派人過來了,現在在靜心居候著呢!”
然後呢,孟景禾挑眉:“那就候著吧。”
人比人氣死人,想她可是忙不迭的去迎接的,生怕怠慢了人家。
“老師啊,我這裡小門小戶的,可沒有什麼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給您吃,您可要擔待啊,”話先說在前面,到時候不能翻臉,他這尊大佛在這裡,吃的都不爽快了。
“這麼多肉還不夠你塞牙縫的,貪心不足蛇吞象。”
趙清語呵呵一笑,反正她說在前頭了,到時候也沒得說了。
王媽媽端著一個大砂鍋進來,這裡沒有專門的鍋,只能下面放個炭盆,上面放個廚房裡面最精緻的砂鍋,裡面是白花花的豬骨菌菇湯,主打的就是一個養生。趙清語看著還算滿意,不過有時間還是要打造一個專門的火鍋,現在這樣拿上來太殺馬特了。
田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鍋都上桌了,這是什麼操作,太太太粗魯了,有些他們在邊關的粗獷。
嗯,稍微秀氣一些吧,還能上桌,在邊關就直接就著鍋吃。
隨後一盤盤蔬菜,帶著水滴,各種各樣切成薄片的肉擺盤精美,放滿了整個桌面,趙清語給賢王調好配料,又盛了碗骨湯放在桌前,她還是有觀察過老師的喜好的。
“老師,可以用膳了。”
就這,要不說人家境界高呢,孟景禾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不顯山不露水的,穩穩的坐在桌前。趙清語狗腿的將肉下下去,等肉熟了再夾到他是碗裡。
“不吃嗎?”許久,賢王大人也沒有動手,趙清語看了下站在一旁的田林,恍然大悟,“喔~~~田侍衛是要先,試一下毒是吧,,來來來,我給你拌一碗料,“多大點事啊,還要她猜來猜去,直說不就好了。
”不用,“孟景禾拿起一旁的筷子,將肉夾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力,將肉塞到她的嘴裡。
趙清語瞪大雙眼看著他,這手段,委實有些歹毒了。
看她嚥下去,田林捂著嘴笑,他已經看明白了這頓飯要怎麼吃,遂想要上手服侍賢王。
“不用,你粗手粗腳的,學生伺候老師天經地義,就讓趙小姐多展示一下尊師重道的美德。”
謝謝您給我這個表現的機會,趙清語嘆了口氣:“田侍衛,放著我來,你可不能搶了我的活,不然老師看不到我的誠意。”
趙清語人小小個,踮著腳尖,不停的給賢王佈菜,就吃了開始試毒的那一口,隨後忙的滿頭大汗,桌上的肉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殆盡,他一個王爺,餓死鬼投胎嗎!也不知道李媽媽還有沒有準備多餘的東西,等到結束她估摸著是湯也撈不到了。
是的,直到最後一片肉下肚,孟景禾才施施然的起身:“天色不早了,本王就先回去了。”
趙清語眼含熱淚,不住的點頭:“那學生就不留老師了,老師一路走好。”
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孟景禾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清語牙齒咬著衣袖,壓抑自己的情緒,渣男,吃飽喝足就走,她不哭,她去找李媽媽吃小灶,誰要吃桌上的剩湯剩菜啊,膈應人。
李媽媽的廚房一時擠滿了人,都這個時辰了, 趙清語還要什麼形式感,直接下鍋裡,蔬菜肉菜現洗現切,從砧板到鍋裡的時間絕不超過一刻鐘,撩起裙襬坐在了灶臺邊,本來就期待滿滿,又餓了這麼久,在廚房吃的熱火朝天,一點都不冷。
經過她的熱情邀請,丫鬟圍在後面一人拿著一口碗吃的也是滿嘴冒油,該說不說,這個肉的品質是真好,九十九分吧,一百分怕人驕傲。
田林很想嚐嚐,記住了這個配置,想著自己什麼時候去試試,王爺難得晚上用這麼多,看的他唾液不住的分泌。
男人就喜歡大魚大肉。
回到靜心居,馮嬤嬤在院裡等了一下午,周公公陪的都累了,王爺才姍姍來遲。
“老奴給王爺請安,”馮嬤嬤一看到他,急忙跪下行禮。
“皇姐身體還好吧,”場面話,在宮裡混過的人那是張嘴就來,坐到上首的位置上,周公公遞上茶水,拿起來就喝。
小徒弟那餐食吃著是上頭,可也有些重口味,越吃越鹹,又停不下來,將她喜歡的肉食都吃完了,那個臉色,在他走後不知道要怎麼跳腳,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容。
馮嬤嬤看著賢王,還在感慨兄妹情深:“我家公主都好,王爺不用惦記,此次前來,公主讓老奴送了兩車年禮過來,這山裡苦寒,王爺可要保重身體啊。”都是睜眼瞎,他剛去打獵回來還飽餐一頓,哪裡苦寒來 。
孟景禾今天心情好,跟著老嬤嬤多聊幾句:“皇姐認識我學生?”
“您是說知春苑的那位趙小姐吧,前幾個月來為少爺求平安符,剛巧碰到寺裡的大師出遊,趙小姐見此給了我們一個,我們少爺這段時間萬事順遂,效果很好,公主讓老奴前來送禮,順便聊表謝意。”
孟景禾點點頭:“嗯,我那學生就喜歡這種俗物,皇姐以後不用備那些虛的,今日那樣的就很好。”
馮嬤嬤連連稱是。
有些無趣,孟景禾直接走了。
留下馮嬤嬤和周公公面面相覷。
“王爺和趙小姐感情真好。”
“那是,趙小姐可是我們王爺唯一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