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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鬧饑荒

皇家別院內,奴才的屍體不能放過夜,趙清語第二天起來,都已經處理乾淨了,彷彿吳媽媽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有些蔫蔫的不想起床,昨夜在空間幹了一夜的活,一刻都沒停歇過,看的山伯後槽牙都咬疼了,主子今日怕不是受了什麼刺激,這麼拼命的幹,他們歇著合適嗎?

蝴蝶的第六感是正確的,它還真猜中了。

時間差不多了,不得不起來了,還要去上課呢!

趙清語收拾好後,如往常一般帶著兩個丫鬟出門,路過偏房時,再也沒有咳嗽聲,房門關著,四周安安靜靜,彷彿這裡從未有人住過,人死如燈滅,誰又會一直記得誰呢。

今日的課堂有些沉寂,孟景禾也沒有什麼教學計劃,不會安慰人,就讓她看書,怎麼說呢,怪體貼的吧,還怕她心情轉不過來。

趙清語樂的自在,這賢王的書房也不止那些兵法謀略文章書法,還有很多的遊記,雖然她更喜歡看野史。

找了一本與邊關有關的遊記,她坐回到自己的小書桌上,認真的看了起來。

孟景禾本來也在看書,見小姑娘在他放雜書的書架上翻找,然後找了一本厚厚的書回去,他對這書有印象,是當初他剛去邊關時侯爺舅舅送的,翻過很多次,也是他認識邊關的一個視窗,與他自身經歷相結合,感觸格外的深。

他每日天沒亮就起來練功,而後再回去洗漱用膳,在趙清語上課前坐到書房,所以每日,趙清語的壓迫感都很強,讓老師這樣日日等彷彿她這個學生很懈怠,她也嘗試起的早一點,更早一點,可是毫無例外,每一次都是一個結局,她都懷疑這賢王放著好好的床不睡,在書房一夜坐到天明。最後只能放棄了,小孩子睡眠也很重要。

“看遊記?”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就這位老師的記性,許久以前說過的話都要撿回來問問,書放在哪裡還能不記得。

“是啊,學生不像老師這般可以遊歷大江南北,看大孟的四季風光,看看遊記就當自己去過了。”

孟景禾一愣,女子成親後日日關在那一畝三分地裡,就像他的母親,兒時抱著他訴說自己飛揚的青春,可是自從進了宮,就沒有以後了,她只能從母親眉眼中看到嚮往,回憶。

天下可憐之人千千萬,可是他此刻居然動了惻隱之心,放下手中的書:“我來與你說說邊關的風土人情。”

趙清語有些驚喜,難得賢王送上門來嘮嗑,那就多問問,不要吝嗇口水。

孟景禾知識淵博,見解獨到見識又廣,什麼都能說,也什麼都說的精,趙清語也不是真正的閨閣少女,小娃娃,在現代她就是沒去過,電視上網路上見的也不少,兩人一問一答,一個認真講述,一個認真聆聽,偶爾冒出些問題,氣氛很是和諧,周公公在隔間喝著熱茶烤著火,誰家下人有他這麼悠閒,還得是跟對主子,福氣連綿不絕啊。

這山裡的雪,一下就是兩三天,沒化完又接著下,下午回去的時候,趙清語整個人都埋在披風裡,就像個糯米糰子,天上的雪花飄個不停。雪應該都到她的小腿肚了,院子裡應該是被人掃過,中間的路依稀可見,可是估摸著再過一夜,又要被掩埋了。

趙清語看著院裡的雪,很是無奈的聳聳肩:“周公公,明日我要是遲到了,肯定是被雪堵在哪兒了,你可要派人來找我。這雪下的,比往年都要大,也不知山下是個什麼光景。”

周公公是第一年到這裡,格外的怕冷,可是沒辦法,做奴才的怎麼能跟主子比:“山下逃不過凍死些老百姓,餓死些窮苦人,”說的雲淡風輕,可是眼中也流露出憂愁,“不知邊關的將士怎麼熬。”

趙清語看著周公公,果然憂主子之憂,是個好奴才。

哈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趙清語攏了攏披風:“我先走了,明日再見,”說著就要朝外走去。

“明日帶些日常用具,接下來你就住在靜心居,讓周公公給你收拾間屋子,方便你讀書,”清雅是聲音從書房裡傳來,趙清語一愣,看向半開著的房門。

“多謝老師。”

趙清語有些開心,這樣以後就不用每日往返,還可以多賴一會兒床,知春苑內氣氛沉悶,待著睹物思人,過了這個冬天,明年開春就能煙消雲散,時間是沖淡一切的良藥。

趙清語回到知春苑,將這件事同王媽媽說了一下,在她這裡,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什麼波瀾就同意了,讓丫頭們連夜收拾東西。

彩雲彩月面露憂愁,趙清語有些好笑:“你們只是放假了,又不是失業了,整個冬天都可以歇著,多開心的一件事啊。”

靜心居排外,兩個丫鬟她都不打算帶,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她就是真少腿那會兒都是自己生活,有什麼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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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小姐說的失業是什麼,但是她們倆很失落,本來小姐白日裡不在就已經很無所事事了,現在直接連晚上都不回來了,她們倆徹底沒用了。

“好了好了,笑一下,開春我就回來了,”她對知春苑沒什麼歸屬感,這樣也好,感情不深,分離的時候才不會心痛。

主要都是些衣裳,冬天的衣裳厚,兩個丫頭收拾了三個箱子,這才停手。

想起回來的時候周公公說了,他們那邊什麼都有,趙小姐只要帶些衣物便可,你看,可不都是衣物,反正明日會有侍衛上門來拿,多些就多些,也不需要擔心運輸問題。

美美的睡了一覺,她在屋頂看了一夜的雪,看著這銀裝素裹的大地,看著亭臺樓閣掛上了冰霜,然後遠處天地連成一片,雖然說瑞雪兆豐年,可也要熬過這個冬,才能迎來春。

趙清語搬到靜心居,賢王給她配了個小丫鬟,也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只比她大三歲,也是個孩子,可是面面俱到,一個人將屋裡屋外安排的井井有條,看著比當初的彩霞還要沉穩,她叫彩鶯,是的,賢王送給她了。

山上歲月靜好,暖爐裡的銀絲炭燒的沒有一絲煙塵,只有一陣陣暖氣撲面而來。

田林前幾日就下山了,這會兒風塵僕僕的趕回來,頭上肩上都是雪花:“王爺,山下鬧饑荒了,屍橫遍野,恐有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