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額……不知道這位說話很囂張的西夷人姓什麼阿貓阿狗呀?”
“捂著個臉躲在一旁,都不做一下自我介紹,本姑娘又怎麼會知道該如何稱呼你呢?”
衝上前來的打手看見自己的“老闆”竟然被一個女人扇了一巴掌,一個個也擼起袖子爭搶著準備往沈婉娥的臉上也打上一巴掌,就要為“老闆”出上這口氣。
卻都在剛邁出步子的那一瞬間,全部紛紛倒地,摔了一個狗啃屎!
“哎呀媽呀!”
“誰?是誰敢陰老子!”
原來,是裴小峰稍微動了動手指,使出了一招“天女散花”。
圍觀的人群裡也有那看熱鬧的江湖客,懂武功的一眼就看出這些人是中了別人家高手的暗算了。
其實,也不能說是暗算。這大庭廣眾之下的,那位高人是明著出手教訓這些平時就驕橫跋扈、狗仗人勢慣了的狗腿子們!
華服青年倒是看得仔細,見裴小峰只是隨手甩出一把黃豆樣大小的石子,就把自己重金聘請來的這些“狗腿子”給打得七倒八歪的,不禁就心裡害怕了起來。
要知道,他的這批打手可是新換的,可不是上一批那種不禁揍的癸階武師。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華服青年此時已經被沈婉娥突如其來的這一巴掌打得找不著北了,再看到自己的手下紛紛倒地,骨子裡那驕橫跋扈的傲嬌勁早就被掐得死死的。
華服青年也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反差的女子,心裡一時沒了主意,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開始不停的發虛起來!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是貓某某呀,還是狗某某?”
沈婉娥一邊順勢坐到了裴小峰拉過來的一位跪趴著的打手的後背身上,一邊蹺起了二郎腿溫聲細語的對華服青年質問道。
圍觀的大樹村的村民看慣了華服青年平日裡肆意妄為的欺凌老人和婦女兒童的討厭模樣,見到今天有人出手教訓這個二世祖,個個都抑制不住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都紛紛拍手稱快起來!
“好哇,罵得好!”
“打得也好!”
“可算是有人幫我們出了一口惡氣了!”
“今日這逛街逛得太踏馬的痛快了!”
裴小峰看著群情激奮的大樹村村民,心裡彷彿也有一種當上了“俠客”的感覺。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好不痛快”的狀態中的時候,那個擺攤賣雪蓮花的戴斗笠的男人,卻不知道何時已經早早的溜走了。
沒有人注意到,包括沈婉娥。
“是誰敢欺負我紀某人的好兄弟!”
一聲略帶威脅語氣的中年男人的大聲呵斥聲音,遠遠的就傳了過來。
讓正在沈婉娥面前低頭哈腰不知所措的華服青年瞬間大喜過望。
“紀大人,兄弟我被這個小娘們給欺負了。你快快的抓了她,幫兄弟報仇雪恥啊!”
圍攏的人群被從中間強行剝離開來,一行黑衣紅馬褂的西夷國捕快,拱衛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好兄弟,你怎麼回事,一臉的衰(sui)樣!”
見自己的援兵到來,華服男子瞬間就像改頭換面一樣,馬上換上了一副“大鼻屎咯咯”的樣子。
“我的好紀兄,紀大人耶!”
“你怎麼才來到啊!”
“剛才可是苦了兄弟我的面子啦!”
華服青年馬口大開,把剛才自己所受的“委屈”添油加醋的給這位大腹便便的紀大人仔細的講述了一遍。
這編造故事的能力,可謂是半滴不漏,還多出了三斤!
圍觀的大樹村村民,雖然都知道華服青年講的話都是假的,但是現在有紀大人在場,又有二十個捕快在“維持秩序”,所以都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幫沈婉娥“鳴個冤,說個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就是誰出聲誰死的下場。
所有的人都看出來了,是這華服青年和紀大人,要找沈婉娥和裴小峰的難堪和不痛快!
“槍打出頭鳥啊!”
“這兩人還是太年輕了!”
“薑還是老的辣!”
圍觀的人群裡,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大家都在可憐著、可嘆著些什麼。
倒是身為當事人的沈婉娥和裴小峰,半點緊張害怕的樣子都沒有露出來。
“唉,那胖子,問你話呢,你就是這廝口中的紀大人?”
沈婉娥再次以溫柔的語氣“惡狠狠”的問道。
大樹村地處西夷國和離陽王朝的交界處,雖然與武周郡只隔著一條大河,但是因為距離西夷國國都太過遙遠,卻是一個皇帝想管又管不到的地方。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大樹村山高皇帝遠,這位紀大人雖然只是一個九品芝麻官,卻也不怎麼聽上官的號令,頗有些我行我素的“山大王”風格。
“敢陰陽怪氣的辱罵本官!”
“我尼瑪(的)……”
不等胖胖的紀大人把“的”字說出口來,沈婉娥又是“啪”的一個大耳瓜子甩了過去。
“區區的九品司獄,官職不大,官威倒是不小。”
“可惜呀,本姑娘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