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施顏還在睡夢中,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媽媽,媽媽,你在嗎?”
俏皮甜美的童聲從門外傳來,施顏悠悠轉醒。
她下意識撐起身,要去開燈,怎知輕輕一動,全身就泛起一陣痠痛。
“嘶。”
輕盈的羽絨被滑至腰際,施顏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室內光線幽暗,只有窗簾縫中漏進一點稀疏的光。
她開了燈,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好半會才回想起自己此時身在何處。
沒記錯的話,她昨晚是跟著談晏回御水灣了。
她本來是想過來陪陪談思樂,怎知到家的時候小姑娘已經睡著,所以......她就來看談晏給自己準備的房間了。
施顏隱約記得房間很大,衣帽間很寬敞......
談晏身材很好。
對誒......
施顏恍然一驚,她後知後覺地回憶起昨夜的激烈,脊背一僵,默默轉過頭來,看向剛睜開眼的談晏。
怎麼每次都是自己先醒?
施顏心底嘀咕一聲,目光落在談晏頸間的紅印。
冷白色的肌膚,滑動的喉結,修長的脖頸。
原本禁慾迷人的區域,現在早已綴滿草莓印。
一點,兩點......連底下的鎖骨處都沒放過。
施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昨晚也沒喝酒啊?怎麼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呢。
許是為了不那麼尷尬,施顏率先打起了招呼:“你就醒了嗎?”
談晏睜開眼,幽深純粹如黑曜石的眼眸有一瞬間的空洞。
“嗯。”
他目光落在施顏身上的藕荷色吊帶睡衣,眸光沉了沉。
“冷嗎?”
室內暖氣很足,施顏搖搖頭,小聲道:“不冷。”
末了,她才低下頭,看到身上的真絲睡裙。
她昨晚不是睡著了嗎?
那身上的睡衣,是談晏換的?
施顏的臉頰莫名有些熱,她張了張嘴,欲說些什麼,可憋了半天,還是選擇抱起一隻兔子,扔到談晏面前,擋住他的視線。
“我去換套衣服,你收拾一下。”
施顏掀開被子,趿著拖鞋,同手同腳地跑去衣帽間。
談晏目送她慌亂的背影,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室外。
談思樂咬著三明治,一臉不高興地叉腰等待。
她揹著書包,哼了一聲,才轉過頭,一臉狐疑地看向管家:“管家叔叔,媽媽昨天晚上真的過來了嗎?”
“你是不是在騙我?”
“爸爸房間也沒有人,媽媽房間敲門也沒人應?”
“他們總不能在一個房間吧?”
談思樂一邊懷疑,一邊憤憤地咬了口夾在麵包中間的雞蛋和培根。
管家穿著制服,一臉尷尬地撓了撓頭:“這......”
“昨天晚上,我確實看到太太過來了。”
而且,先生的車還停在外面,總不能兩人走路去隔壁松南了吧?
“真的假的?”談思樂狐疑地看了眼手中的電子錶,見時間還早,揹著書包就準備下樓。
“管家叔叔,你讓司機送我去松南別墅看看。”
“我趁著早上去看看媽咪。”
談思樂昨晚睡得早,今天天沒亮就爬起來吃早餐,為的就是順路去看看施顏。
她聽說昨天晚上的媽咪很美,可就是沒來得及見一面。
小姑娘拿著三明治,穿著拖鞋,噔噔噔地跑下樓。
管家一時有些汗顏。
他趕緊跟上談思樂的腳步,可還沒到一樓,就聽到臥室門開啟的聲音。
管家下意識抬眼,一眼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二樓。
談思樂當然也瞧見了談晏的身影。
她噠噠噠地折返,扒著樓梯扶手,一臉驚詫地抬起頭,看向樓上的談晏。
“爸爸,你怎麼從媽咪的房間裡出來了?”
“咱們不是商量好了嗎?媽咪來之前,咱倆誰都不能進去。”
談思樂鼓了鼓腮幫子,清澈透亮的眸中滿是不贊同。
談晏已經換好了衣服,他下樓倒了杯水,看向談思樂的眸光不冷不淡。
“我去哪裡,難道還要和你彙報?”
“昨天我沒查你的成績,聽說,你在青和的數學隨堂測驗只考了五十?”
談晏一語中的,直戳談思樂的痛點。
談思樂小臉皺成一團,小聲嘟噥道:“那是我不太適應!”
“昨天晚上補習的時候,我還做了一張五十八分的數學卷子呢。”
談思樂吞掉最後一口三明治,然後擦乾淨手,將餐桌上的熱牛奶一飲而盡。
許是吃的太急,談思樂噎得差點沒翻白眼。
旁邊的管家著急地要去拍她的背,可小姑娘只是罷罷手,自己把氣順了下去。
管家看得心驚膽戰:“小姐,咱們下次小口吃行嗎?”
談思樂拍拍胸,神氣道:“不用!”
她頓了頓,就扭過頭,看向談晏 :“所以我媽咪在哪呢?”
“你不會把我媽咪送回去了吧?”
談晏看著談思樂生硬地轉過話題,莫名有些好笑:“回去了。”
“考五十八分,你也好意思去見她?”
談晏語氣戲謔,落在談思樂耳中,就是明晃晃的嘲諷。
她撅起嘴,嘴硬道:“我進步了好不好?”
“還有,我媽咪才不是你這種勢利眼呢。”
“略略略,”談思樂衝他做了個鬼臉,轉身往樓上跑去,“我媽咪肯定在樓上。”
“爸爸,你去上班吧,我等下讓司機叔叔送我。”
“現在才七點十分,我看完媽咪再去上學。”
談思樂跑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要事,她轉過頭看向談晏,剛想開口,就瞥見他扣緊的襯衫邊緣,有一抹小小的紅痕。
談思樂皺眉,一時有些不解。
“爸爸,現在都冬天了,家裡還有蚊蟲嗎?”
談晏拿著水杯的手一頓。
“哈哈,”旁邊的管家聽得汗流浹背,他扯了扯嘴角,乾笑兩聲,“應該前幾天暖和的時候讓蚊蟲飛進來了。”
“咱們家暖氣又足,可能就跑到房間裡了。”
“先生,小姐,你們放心,我今天就喊人過來消殺。”
管家笑得一臉誠懇。
她將信將疑地跑到施顏門口,一抬頭,就看到施顏穿了件高領米色毛衣出來。
她長睫顫了顫,眼睛格外尖,一眼就瞥見了施顏同款位置的小草莓印。
“媽咪,你也被蚊子咬了?”
談思樂驚詫開口,聲音都變了形。
許是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大,她冷靜下來,有些心疼地開口:“我房間還有藥膏,媽咪要塗一下嗎?”
施顏倉惶捂住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