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師神情有些尷尬:“思樂媽媽,要不還是冷靜冷靜?”
“本來就是小孩子的普通打鬧,你這樣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施顏淡淡開口:“普通打鬧,小題大做。”
“我好像記得,在我來時,家銘家長的語氣好像並不太好。”
“那我是否可以推測……在我來之前,家銘家長也對我家思樂說過更過分的言論?”
“我想請問文老師,她用過激言論攻擊一個不到七歲的小孩時,你有制止過嗎?”
文老師面色一白。
她回想到之前混亂的場面,背後不由得沁出一層冷汗。
之前她只顧著穩住場面,好像並沒有制止。
她張口欲解釋,可施顏已經抱著談思樂走到室外。
家銘媽媽看著施顏纖細高挑的背影,心中掠過一絲酸意,她想到施顏方才氣勢十足的話語,心中不由得犯起了憷。
“文老師,這談思樂是什麼來頭?”
那女人衣著看起來不簡單,該不會背後真有人吧?
文老師搖搖頭,心底也有點慌:“這個班我是中途接手的,我只知道上個班主任和我說,這個談思樂是個刺頭。”
“我剛開始覺得小姑娘可愛還包容一些,只是沒想到今天又惹禍了。”
女人聞言,一顆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她看著面前帶著黑框眼鏡的文老師,聲音低了些許:“文老師,當初你能當一班的班主任,我可沒少投票。”
“我也是家委會的組長之一,等下若是來人了,你可得站在我這邊。”
文老師有些為難:“這話可不好說,那裡是有監控的.......”
紫衣女人笑了:“監控,不也是有死角的嗎?而且,說不定還有失靈的時候。”
她冷笑了一聲,然後看向辦公室外。
而她懷中,小男孩聽著自家媽媽的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要不要告訴媽媽,談思樂的身份?
談思樂以前上學,可都是帶保鏢的......
“媽媽,我......”
男孩聲如細蚊。
女人一聽見他的聲音,神情立馬柔和了下來:“家銘,媽媽在。”
“你別擔心,不是你的錯,媽媽會保護好你的。”
家銘欲言又止:“可是......”
女人道:“沒什麼好可是的,你要記住,你外公可是與教育局的局長爺爺可是舊識。”
“要是情況嚴重了,咱們就把那個小姑娘擠出去,讓她自己轉學。”
“家銘,你說好不好?”
齊家銘愣了愣,他看著女人眼底流露出的溫柔寵溺,頭一次生出了害怕的心理。
他撇了撇嘴,眼淚湧了出來:“可是媽媽,真的是我先動手的。”
女人見他哭哭啼啼,面色都冷了下來:“你給我閉嘴。”
“說了不是你的錯,你還哭什麼哭,沒點男子氣概!”
齊家銘心中一慌,嚇得立馬閉了嘴。
*
室外,長椅前。
施顏抱著談思樂,脫了鞋子,給她檢查傷勢。
她看著談思樂腫起來的右腳踝,眸中閃過一絲冷沉。
“除了這裡疼,還有哪裡疼嗎?”
施顏放柔聲音。
頂著兩道傷痕的談思樂眨眨眼,乖乖地搖了搖頭,道:“沒有了,就右腳踝崴了一下。”
施顏道:“這是怎麼弄的?”
談思樂猶豫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和齊家銘打架的時候,他推了我一下。”
“我剛好站在臺階上,就摔下去了。”
聽到這裡,施顏放下的心再度提起:“摔了?”
她緊張起來,又將談思樂的腦袋和手檢查了一遍,見沒有明顯擦傷,她才鬆了口氣。
“來之前,我給你爸爸打了個電話。”
“應該快到了。”
“對了,等下警察叔叔來了,你就如實說就好了,剛剛那個阿姨罵你的話,還有事情的經過。”
施顏說完,樓梯拐角正好走出一人。
她抬眼看過去,恰好是剛去停車的江渺。
長廊是半封閉的,今日日光耀眼,廊側沒有開燈,日光從透明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到江渺精緻的臉上。
她扭頭看見施顏二人,一個大跨步,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
“怎麼著,小公主臉上怎麼掛彩了?”
她調侃一笑,路過辦公室門時,順勢掃了眼裡面。
只見那豬肝紫棉衣女牽著孩子,警惕地瞪了她一眼。
江渺瞪了回去,然後路過門口,走到施顏身邊,一屁股坐下來。
“傷勢慘烈啊。”
“小公主,怎麼的,別人欺負你,你沒欺負回去?”
談思樂愣了一下。
她窩在施顏懷中,抬頭看了眼施顏,又側過臉看了眼江渺。
卷睫上的淚珠還掛著,她眨眨眼,小聲道:“媽媽,江渺阿姨,你們都相信我嗎?”
“你們不會覺得,是我先動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