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守常,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躺了大半天。
直到深夜孩子又哇哇哭,一直沒有停歇,李母罵罵咧咧去看,才發現了躺得渾身冰涼的李守常。
昏迷前的記憶湧來,最後定格在周婉玲居高臨下,冷冰冰望過來的一眼。
以及拿著茶壺,面目猙獰的朝著他砸過來的王自省。
在昏迷的最後一刻,耳邊響起了孩子哇哇大哭的聲音。
李守常扶著腦袋,還有點恍惚之感,他轉過頭看了看,見房間裡只有自已,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她……走了嗎?孩子也被帶走了嗎?
他自嘲的笑了笑,感覺自已真是個大笑話,都這時候了,竟然第一反應還是掛念她……
李守常坐了發了一會呆,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對於未來十分茫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母推門進來,看見他坐著內心一喜,“你醒了!”
話剛喊出,想到這個兒子做的糟心事,想到自已和老伴去沈家道歉,對方不冷不熱的拒絕了,心底便有些堵,臉上的笑也垮了下去。
她聲音也跟著淡了下去。
“醒了就好,喝點水吃點粥吧。”
李母倒了一碗水出來,茶壺還是那個銅皮茶壺,被砸得坑坑窪窪的,但修一修還能用。
看見那個茶壺,李守常就覺得頭隱隱作痛,腦海裡又浮現了被人拎著銅皮茶壺,哐哐哐砸的記憶。
對於他來說,那記憶宛如剛剛發生的一樣。
“喝啊,發什麼愣呢?不渴?”
李母將碗往前懟了懟。
茶壺裡的水都是乾淨的,她和老伴輪流看護,總要喝水的,便每天都灌一壺新的水進去。
李守常接過碗,硬著頭皮喝了小半碗,喉嚨終於好受了一點。
“阿孃,那個……她呢?”
雖然明知道結果,李守常還是忍不住想問。
“你媳婦?哦,跟王自省跑了,半個多月了,估計跑到京城去都有可能。”
李母一臉冷漠的回答。
“那孩子呢?也被帶走了嗎?”
李母拎著銅皮茶壺的手一緊,差點想將茶壺砸這傻逼玩意兒頭上!
看著他腦門上纏的繃帶,李母忍了忍。
“孩子送到周家去了,聽說周家在到處託關係找人送養,孩子又不是你的,再怎麼都輪不到你操心。”
“你還是好好養養傷,娶個踏實能幹的媳婦,好好過日子吧,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李守常心中一痛,“我忘不了周婉玲,就算她這樣對我,我還是忘不了她。”
“梆!”
李母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將銅皮茶壺砸了過去,不過沒對著頭,對著肩膀砸的。
“你個*嗶——嗶——”
“你自已過去吧!老孃不管你了!生你還不如生個棒槌!”
砸完後李母氣沖沖的往外走,反正人已經醒了,死不了!
那麼有能耐怎麼不早點醒,還要她和老伴伺候他大半個月!
李守常捧著茶壺,被水灑了一身,肩膀被砸得又麻又痛。
他苦笑了一聲。
“阿孃,我只是……不想禍害無辜的姑娘。”
他忘不了周婉玲,哪怕她騙他,利用他,他腦海裡依舊全是她,一顰一笑一回眸,魂牽夢繞始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