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曜正在沈張氏的院子外煩躁的走來走去,旁邊的人來來回回的在打掃院子。
將倒了的樹鋸斷,再拖出去。
將倒了院牆磚塊清理乾淨,再搬出去。
哪怕下人們再怎麼小心翼翼,也還是有聲音響起,沈青曜本就煩躁,更是被吵得皺眉。
“好了!先別管這些了,去報官的是誰?怎麼還不回來?”
他本想報官,蘇氏院子裡的丫鬟卻過來說已經派了人去縣衙裡報官了。
沈青曜去看了蘇氏一眼,見她左手纏著布帶,卻仍然有血色泅出來,頓時有些不敢去看,移開了視線。
“蘇氏,你還好嗎?”
蘇氏面色慘白,微微一笑,“妾身還好,婆母怎麼樣了?聽說大嫂還掐了母親……”
沈明月在床榻邊坐著,眼中帶著淚意,聽著父母說話,逐漸清楚了來龍去脈,只是心中仍是迷惑不解。
為什麼大伯一家要來砍傷母親?還傷了祖母?
就連父親都一身狼狽,雖然沒有受傷,卻也灰頭土臉的。
至於被搶走了的沈明珠,沈明月並不怎麼在意。
“別叫她大嫂!她不慈不孝,怎麼配做我們的大嫂?都說長嫂如母,她算哪門子的母親?”
沈青曜語氣裡帶著厭惡,今天丟了這麼大的一個臉,他也熄了去攀交情的心思。
沈晏雲按著他的時候,哪怕他背對著沈晏雲,都能感覺到強烈的殺意。
沈晏雲在怨恨著他當年包庇從文的事!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已!
沈青曜雖然眼紅沈青淵家賺錢多,但他家中也還有不少錢,錢和自已的性命相比,自然是自已的命更重要。
蘇氏怔怔的看了他片刻,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問什麼,只輕輕的道了聲,“好。”
沉默了一會,蘇氏主動開口,“夫君,不知道明珠怎麼樣了?報官的人還沒有回來麼?”
“這裡離平安縣有幾十里路程,哪有那麼快?”
說到這沈青曜又忍不住煩躁起來。
明知道沈明珠被沈青淵帶走,他卻不敢上前攔著,哪怕並沒有人嘲笑自已,沈青曜也覺得十分丟人。
以前面對他頭都不敢抬的沈青淵,什麼時候地位對換,變成了他面對沈青淵頭都不敢抬了?
他可是舉人啊!是能見官不拜,能謀個小官當的舉人啊!
沈青淵不過是一個商販,有什麼好害怕的?
想是這麼想,但真到了那個時候,沈青曜還是不由自主的退縮了。
“你好好養傷,明珠會沒事的,她可是福星,任何想害她的人,都只會被反噬而已。”
沈青曜沒有在蘇氏這裡待太久,看了她一會,就藉口要去看看沈張氏,離開了蘇氏的院子。
沈明月擦了擦眼淚,“孃親,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他們要來搶妹妹走?還傷了你?”
天知道她聽到訊息,匆匆忙忙趕來,看見孃親還未包紮好的手臂,見了那深可見骨的一條血縫時,她差點沒嚇暈過去!
印象中大伯一家十分沉默老實,讓幹活就幹活,從不會有怨言,也不會爭取什麼,反抗什麼。
現在怎麼變成這樣可怕的人了呢?
蘇氏搖了搖頭,“不該你知道的,還是別多問的好,回去刺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