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匆匆抱著沈明珠回去,一進門,著急等待的沈張氏便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如何?拿到了嗎?”
“她們很警惕,將頭髮摳回去了,不過……她們還是小看了我。”
蘇氏微微一笑,將沈明珠放下,掰開了她的手。
小孩子緊握的手裡便抓著一小撮頭髮,以及一根沾著血跡的銀針。
蘇氏手裡捏著的頭髮確實是沈沅沅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拔了後便立即塞了到沈明珠手裡。
好在沈明珠也很配合,哪怕被銀針紮了一下也沒哭出來,全程都配合得不像一個小孩子。
至於蘇氏為什麼能同時做那麼多事?自然是因為,她看似抱著孩子,但實際上沈明珠卻是被一根布帶綁在她身上的。
所以她能空出一雙手來,在短短的幾個呼吸間,將自已模擬了無數遍的動作給做完。
沈張氏看見沈明珠的手被刺破,皺了皺眉,“這針也沾上了明珠的血?”
這時,旁邊一副道士打扮的人站了起來,“無妨,只要沾有那娃娃的血就成。”
“有血,有胎髮,有貼身衣物和生辰八字,足夠了。”
沈張氏連連點頭,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那高人,是不是可以給明珠轉運了?”
這高人是前幾天主動尋來的,說感覺他們家有血光之災,有緣遇上了便特意幫忙化解。
沈張氏本來是不信的,什麼血光之災?簡直是胡說八道!她兒子前不久還高中了呢!
但那道長掐指一算,便算出她家院子裡有一處埋有財物,沈張氏將信將疑的命人挖開,不料真有財物!
雖不多,大約值個百來兩,但沈張氏在宅子裡住了幾十年都在,都沒有發現,瞬間便對道長信了個九成九。
道長微微點頭,一副高人風範。
“你家孫女與那女娃娃前後腳出生,本就有些羈絆,只不過這羈絆被斬斷了……”
“只要有這些東西,就可以借運,你家便可平安無事。”
沈張氏有些不情願,就只是平安無事?“那沈沅沅的八字真的顯示她是福星?”
道長仍是點頭,“老夫人沒去算過你孫女的八字麼?但凡找個會算的人算,都能算出九死一生的命格。”
“不過,這種命格變數也極大,雖多災多難難以順遂,但若是有大毅力者,也不是不能乘風而起。”
命運一事,事在人為,三分天註定,七分靠自已。
若這女娃娃毅力夠強大,前期可能坎坷艱難些,但中後期,會順遂安康。
“那能否徹底扭轉命格?將福星的命格轉給我孫女?”
沈張氏追問道。
道長詫異的看了一眼沈張氏,搖了搖頭,“老夫人,太貪心了可不好。”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能借一部分運,還是因為你曾撫養過福星的爹,強求太多,只會反噬自身。”
道長那一番玄之又玄的話,沈張氏聽不太懂,但她不太滿意,還想勸說,就見道長皺起了眉。
“你若是如此貪心,恕貧道無法幫忙。”
他只是想救人,又不是想拿別人的命來換她孫女的命。
但是奇怪,那福星明明降生在這家,有情緣羈絆在,沈明珠應該被庇佑著也沾得一部分福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