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柬的理由也很隨意,不是婚宴,不是生日宴,也不是什麼春日宴夏日宴荷花菊花什麼宴,就單純的寫著:
【今日天氣好,宜出門吃火鍋,有家火鍋店誠摯邀請您進店品嚐,憑此請柬享八八折優惠。】
正面寫著邀請內容,還有落款,背面寫著被邀請之人的名字。
與李知聞一向有過節,見面必互扯頭冠。有時候吵到激情處,還互呲對方一臉唾液的同窗,收到請柬都愣住了。
他問著旁邊的書童,“你說,這會不會是一場鴻門宴?李知聞那廝該不會想把我騙去噶了吧?或者想毒死我?”
書童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不至於不至於,少爺,你們也就是一點小摩擦,哪裡就要殺人了呢?”
“說不定是那李家的少爺幡然醒悟,發現他天天跟少爺你對著幹很幼稚,便找藉口跟少爺道歉?”
請吃飯嘛,不是敘舊就是做生意,要不就是想求和。
那少爺撫了撫下巴,“有道理。”
他突然頓了一下,細細思考過後,一折扇輕輕敲在了書童頭上。
“不對啊,你在說我幼稚?不主動道歉求和?”
“不過我還是覺得,那廝道歉的可能性,遠沒有想下毒毒死我的可能性大。”
書童摸了摸腦門,反正也不疼,便不管了,順著他的話便說道:“那小的推了這邀請?”
“不,本少爺倒要去看看,李知聞那廝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如果推了,他還以為本少爺怕了他。”
書童點了點頭,“好的。”
與李知聞有過節的人都同意了,那些關係好的,自然也不會推卻,紛紛應了下來。
那些關係一般,只是點頭之交的,也應下了。
反正只是去吃一頓飯,那什麼火鍋也沒聽說過,要是不好吃,大不了下次就不去了,反正吃一下也花不了幾個錢。
李知聞還給舅舅家也遞了邀請,請他們帶著表妹表弟來吃火鍋,二樓三樓有包廂。
李知聞的父母,是知道他與人合作開火鍋的,溫如茗與李老夫人告狀後,李老夫人便與兒子兒媳說了一聲。
倒不是要阻止,而是讓他們留意一下。
李府就這一個兒子,家業都是要給他的,所以李父李母都在他小的時候,就有意無意的培養他的商人意識,還有經商頭腦。
所以李知聞哪怕讀書並不頂尖,但商人天賦還是線上的。只不過他性格較為感性,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很容易心軟被可憐的人騙銀子。
好在他不會將銀子都給了別人,只會用自已的零花錢,給個幾兩幾十兩的。
李父李母見他心裡有數,便不去管了,他們也不希望唯一的兒子唯利是圖,泯滅良心。
但矛盾的是,他們也不希望這兒子太善良,太容易被騙。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
希望他正直,又不希望他太正直。
希望他會賺錢,繼承家中的酒樓、銀樓、布莊。又不希望他為了銀子利慾薰心,成了金錢的奴僕。
為了不讓李知聞長歪,兩人也算是煞費苦心了,但凡他有點要歪的苗頭,立刻就是一頓混合雙打。
所以李知聞雖然有些嬌氣,有些公子哥的混,但本質還算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