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茗看著錦鯉爭食,隨著水波翻湧折射的日光,眸光跟著明明滅滅。
她待了一會,還是回了房間裡。
推門而入,姐妹兩個一立一坐,相似得比照鏡子還像。
溫如茗率先問道:“你為什麼不爭奪嫁人的權利?聞哥哥喜歡的是你,你要是想搶,一定很輕鬆就能把他搶過去。”
“然後你就可以留下來,有父親母親,還有一心念著你的丈夫……”
二小姐抿了抿唇,“姐姐,你我本該是最親密無間的關係,我不想與你爭搶什麼,你想要,就拿走吧。”
“男人哪有姐姐重要?但我希望,你是真的心悅他,而不是在跟我賭氣。”
她是可以爭,可以搶,費盡心機的去謀奪母親的寵愛。
可是對於她來說,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母親的愛固然讓她嚮往,一同在母親腹中待了九個月的姐姐,才是於她而言最重要的存在。
二小姐上前,突然抱了溫如茗一下,“此次一別,我們姐妹二人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姐姐珍重。”
溫如茗不自在的推開了她,“虛偽!哪有人會真的什麼都不想搶?你就是在以退為進,可惜母親不吃這一套!”
“姐姐……”
溫如茗離開了房間,留下了二姑娘,她幽幽一嘆,看了眼房間,收拾起了東西。
既然早晚要走,不如早點離開的好。
溫如茗離開了房間後,心中堵著一股鬱氣,說不出的難受。
妹妹總是這樣,不爭不搶的,倒顯得她特別自私!
不想被送走為什麼自已不爭取?大家憑本事來啊!為什麼總是一副不愛跟她爭的模樣?
她倒是大度了,襯得自已像個惡毒的丑角一樣!
溫如茗掐著院中芍藥的葉子,心中不停埋怨著,卻又忍不住想起了妹妹的好。
每次她想出去玩,跟妹妹說,妹妹總是放棄出去,讓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出去玩耍。
都說姐姐要讓著妹妹,可她就是不想讓,她不但不讓,還要爭,爭奪母親的寵愛。
可妹妹從來不會生氣,不會跟她吵鬧,比起她來,妹妹反倒更像姐姐。
溫如茗將一小片芍藥都給薅禿了,才終於作下了決定。
母親是偏愛自已,那父親總不會了吧?要決定誰走誰留,就公平些好了,免得都覺得她是個自私的小人。
也免得她被送走了,父親都不知道還有一個女兒!
溫如茗一時衝動,便去尋了溫父來,溫母不知道大女兒打著自爆的念頭,並沒有阻止。
溫父見女兒要單獨跟自已說話,有些奇怪,卻還是去了,只以為她是想問問李知聞的事,卻又不好意思問。
他有些憂愁,那李知聞如此混賬,女兒嫁過去能過得好嗎?
婚事他已經拒了,但要是女兒苦苦哀求要嫁怎麼辦?
愁眉苦臉的溫父,在被請到院子裡,女兒進了房間,拉了另一個人出來後,頓時忘記了煩惱。
“你、你們……”
他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兒,見鬼一般瞪大了眼睛,指著她們說不出話來。
最終白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