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靈解釋道:“規行矩步,腳就是規矩,一步邁出去多少,都是有講究的。”
但有些人,就會故意使壞,步子故意邁得小了。想讓他正常丈量,便得送禮,禮送得多大,對方丈量土地就會刻意將步子邁得大大的。
有的人不懂這些門道,不送禮,就會吃虧。
不是說這樣是對的,但當官的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告官了也沒用。
有時候為了避免麻煩,這種約定俗成的“送禮”,便成了常見的事。
沈青淵聽得有些生氣,“來測量土地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官,都這樣貪汙?”
“有些村子的村長都貪,我們小河村的村長算是好的了。除非你有權利整改,不然對方就是貪了,你又能怎麼樣呢?”
宋昭靈反問道。
沈青淵被問得有些沉默,也開始思考,他以後能做些什麼?
他當皇帝,難道只是為了榮華富貴,為了被人追捧嗎?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都已經回來幾天了,沈張氏還沒送田契來,淵哥,你去催催吧。”
宋昭靈見他皺著眉開始胡思亂想,乾脆便給他安排了個事幹。
“好。”
沈青淵點了點頭,怕又被懷疑身份,索性帶著大兒子沈晏雲一起去。
到了沈家老宅門口,門房看見他們,臉色一變,連忙就跑去通報了。
過了沒一會,沈青曜匆匆趕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瞥了一眼沈晏雲一眼,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沈青淵。
“沈晏雲,你來幹什麼?”
“我來拿地契,二叔要是再拖下去,我們就要去問問縣令大人了。”
沈晏雲開口說道。
沈青曜自知拖不下去,冷哼了一聲,從袖中掏出了一疊契書,眼中帶著不捨遞給了他。
“給你,以後我們兩家再無關係,希望我家文哥兒考上狀元后,你們別過來扯著他的名號幹什麼不好的事。”
沈晏雲接過,想抽走,沈青曜卻捏得極緊。
他笑了笑,“二叔這是不捨得嗎?”
沈青曜這才鬆開了手,看著價值三分之一身家的契書被抽走,心都在滴血!
但他還不能表現得滿身銅臭味,裝作不在意的勉強擠出個笑,“呵呵,怎麼會呢?這點東西,對於我來說只是身外之物,能和你們撇清關係,就值得。”
沈晏雲不是那種愛落井下石的人,拿了錢也沒再故意刺激沈青曜,很是乾脆的走了。
沈青曜自始至終都沒有多看沈晏雲旁邊的陌生男子,滿腦子都是剛剛損失的錢財,心情差到了極點。
門房沒敢觸他黴頭,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見沈青曜目光沒落在自已身上,輕輕的舒了口氣。
沈青曜魂不守舍的回了院子裡,想了想,便去了沈從文的房中看望。
“從文,你可好些了?”
沈從文躺在床上,精氣神都有些不足,整個人顯得懨懨的,聞言搖了搖頭,“父親,我這腿還是不太能動。”
“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才多久?不能動是正常的,春閨是去不了了,等明年吧。”
沈從文目光黯然,卻只能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