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這副天真到理所當然的發言逗笑了蕭朗月,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媛媛,你平時看那麼多權謀、宮鬥古裝劇你學到了什麼?”
“學到了什麼?當然是不要心疼除了家人以外的男人!”
“噗!”
高媛這話一出,不僅王煦沒忍住把剛入口的汽水噴了出來,就連年紀最長的王奶奶都笑了出來。
“笑什麼呀?我說的有錯嗎?”被笑話的高媛很不服氣。
蕭朗月忍著笑說:“你沒錯,只是我的意思是‘臥塌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大家說是不是?”
高明誠揉了揉高媛的腦袋:“阿朗說的沒錯,雖然現在我們和那怪物相安無事,可是相安無事的前提是那東西不知道我們的存在,要是某天它知道我們幾個鮮美的獵物就在它頭頂,我不相信它能忍住不上來吃了我們。”
“媛媛姐姐,叔叔和哥哥說得對,我之前見識過超市那個魚頭怪物的兇殘,要不是有那個保安叔叔和朗月哥,我現在恐怕已經是它肚子裡的養分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提起超市那個保安,王煦看向自己的奶奶,說:“奶奶,我想給救我的那個保安叔叔立個牌位,他這樣的好人下輩子一定要過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生活。”
“好孩子,這是應該的。”
王奶奶慈愛地摸了摸自家孫子的腦袋,起身到隔壁的雜物間找了一個沒有寫字的靈牌出來。
“這本來是給我自己準備的,現在這世道也不一定買得到這東西,還希望恩人他在天有靈不要嫌棄。”
蕭朗月看著祖孫倆商量著上哪裡去找硃砂寫字,臉上露出了笑意,玄霽的那個師兄要是知道有人這麼惦念他,恐怕也會很開心的吧?
“這也太巧了,硃砂和金粉我包裡都有。”說著蕭朗月伸手在揹包裡掏了掏,還真掏出了一小罐硃砂和一些金箔紙。
這些硃砂和金箔紙都是建材市場的金老闆送的,金老闆特意交代他改房屋格局的時候記得請先生看一下,就算不請先生這些東西也能派上些用場,畢竟鄉下環境潮溼蛇蟲鼠蟻多得很,硃砂剛好有驅蟲的功效。
金老闆送了他不少,現在他空間裡還放著整整兩大紙箱。
看見硃砂和金箔紙王奶奶笑得合不攏嘴,直誇蕭朗月是她和王煦的福星!
王奶奶把硃砂放到碗裡,去兩張金箔紙放到搗藥的石臼裡,攆成粉末狀和硃砂粉混合均勻,之後加入保養紅木椅子剩下的桐油攪合攪合,就可以用來在靈牌上寫字了。
王家祖孫倆搗鼓硃砂的時候,蕭朗月和舅舅高明誠兩人開始商量怎麼除掉樓下那個東西,等王家祖孫把靈牌供奉上,他們的計策也差不多敲定了。
蕭朗月對走過來的王煦說:“小煦,之前你說你有一架無人機,我想借用一下。”
“好的朗月哥。”王煦很快回自己房間取來了無人機。
蕭朗月把計劃和大家說了一遍,大家都覺得這計劃保險不出錯,王奶奶還積極地要操控無人機。
“老婆子我可是熟手了,這無人機還是我兒子先教會我,我再教會小煦的呢!”
蕭朗月只覺得王奶奶格外的可愛,活力滿滿一點也不輸年輕人:“好,那用無人機探查二樓情況的任務就交給您了,我們先從臨街的窗戶開始探查,看看能不能看到二樓每個房間的情況,如果看不到我們再從樓道放無人機下去探查。”
“是,保證完成任務!”說著,王奶奶對著蕭朗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王奶奶除錯無人機的時候高媛湊到王旭身邊,小聲問道:“奶奶是不是以前當過兵啊?這軍禮標準又好看。”
王煦點點頭,說:“奶奶以前確實參過軍,她就是在部隊的時候認識爺爺的,我的爸爸媽媽也都是軍人。”
“哇!好厲害,那你是不是也打算以後參軍?”高媛雙眼帶著欽佩的神色。
王煦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我的夢想其實是做一名醫生,我想幫奶奶把病治好。”
高媛眼中欽佩的神色不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鼓勵道:“不管是軍人還是醫生,都是十分光榮的職業,一個保家衛國一個救死扶傷,加油!”
“嗯,我會的!”
兩人聊天的間隙無人機已經除錯完畢,王奶奶開啟廚房的窗戶操控著無人機飛了出去,無人機很快就飛到二樓最靠近樓梯間的房間外。
這個房間的窗簾沒有被拉上,由於房間面積不大除了衛生間之外,房間裡的其他角落只用一眼就能看得徹底。
第一個房間被租房的女孩貼上了粉色的牆紙,床上和陽臺上都有好幾個玩偶小熊,大家並沒有在攝像頭傳來的畫面中看到打鬥的痕跡,很顯然樓下吃人怪物發狂時女孩並沒來得及回到房間。
第二個房間和第一個房間一樣,乾淨整潔沒有任何打鬥痕跡。
之前蕭朗月說血跡是一直不間斷的,延伸到二樓盡頭房間的,大家現在都認為第四間房間才會是最血腥的案發現場。
可是無人機飛到第三個房間窗外的時候,即使大家看到的只是影片畫面,胃部也依舊翻湧著巨浪。
“天吶!嘔!”
高媛捂著嘴抱起垃圾桶跑到房間外,接著王煦也忍不住跑了出去,舅舅面色也不是很好忍耐的額角冒起青筋。
饒是經歷過一遍末世,蕭朗月依舊被房間內的場景噁心到了,整個房間都被血液染色,人體四肢、內臟和肉塊到處都是。
這哪裡是怪物吃人?分明就是虐殺!
“看來我們面對的敵人是個硬茬子。”
王奶奶的冷靜的聲音讓蕭朗月忍不住看向她,他沒有想到此刻他們當中最鎮定的人,竟然是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家。
蕭朗月探究的眼神過於直白,王奶奶忍不住笑了:“別驚訝年輕人,多年前對抗邪教組織的時候我見過比這更噁心的,吐著吐著自然也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