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被男人認真的表情給逗笑了:“你有什麼辦法,以身相許?”
看她笑了,周景行也鬆了一口氣:“嗯,你反正你也不喜歡我這個老公了,都不讓我摸你,還不如讓我為你的事業散發最後的光和熱,我去勾搭王蘭蘭,讓她玩物喪志。”
柳青青第一次見人形容自己是個“物件”。
“我沒有不讓你摸,就是這裡……不行。”
“是我弄疼你了嗎?我明明下手很輕的,手也提前抹了桂花香膏。”周景行就是害怕粗糲的掌心刺到柳青青嬌嫩的面板,才故意塗了點香膏,沒想到她提前睡著了,他又不想浪費,就……
“沒弄疼,就是太大了穿衣服不好看。”
“你就是為了這個哭?”
柳青青淚眼朦朧地點點頭,看男人不以為意的樣子,就來氣:“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沒長在你身上,你當然不覺得麻煩。”
“你不會覺得胸大丟人吧?”
“有點,她們穿衣服都很好看,各種演出服都能駕馭,我上次就因為沒有合適的演出服,失去了參賽的機會。”
“以後的演出服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給你改得特別合身為止。 ”
這男人之前幫她改過衣服,柳青青也相信他有這個手藝:“那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畢竟改衣服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尤其是演出服,各種材質看著都頭大。
“跟你老公還說著這種話,咱們是一家人。”
男人的話鄭重而誠懇,柳青青重重點了點頭。
她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聽男人話鋒一轉:“現在我能摸你了嗎?”
柳青青:“就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男人笑得像個反派:“你知道就好。”
柳青青也想明白了,要是因為胸的事,拒絕跟周景行履行夫妻義務,別說男人會有意見,她都覺得生活索然無味。
“那你輕一點。”
她不知道當她含羞帶怯地說這句話,在男人耳朵裡無異於催情符。
周景行剛準備一戰到天黑,柳青青突然坐起來,皺著眉頭走到了衛生間,乾嘔起來。
“應該是吃多了東西,腸胃的原因。”她找到藥箱,打算隨便吃幾片胃藥。
“藥不能亂吃,你換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柳青青病懨懨地坐在吉普車上,埋怨:“部隊有醫務室,幹嘛非要跑這麼遠?”
“不行,還是去大醫院放心。”
柳青青笑了,覺得這話不像是一個團長說出來的。
吉普車停在醫院門口。
排隊掛號,檢查。
“醫生,我是怎麼了?”
中年女醫生或許見多了這種事情,態度冷漠:“肚子裡有孩子了,第八週了?”
聽說自己有孩子,柳青青第一反應竟然是害怕,聽人家說前三個月以內, 都是危險期,她和周景行房事比較頻繁,應該不會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吧。
“她,她還好吧?”
“嗯。”醫生依舊冷漠。
“醫生我平常需要注意什麼,才容易生產,我聽人家說生孩子的時候比較疼,我怕疼。”她柳眉緊蹙。
中年醫生冷漠地瞅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門口的周景行,冷嗤:“不想生可以不要生,跟男人快活的時候咋不知道疼呢?”
這話就屬於很明顯的人身攻擊了,柳青青推開想要幫忙的周景行,女人的事情男人插手不合適,尤其是周景行還是軍官的身份,被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這位大媽,你應該沒跟男人快活過吧?我男人疼我,才不會弄疼我。”
“你不要臉!被男人騎,還被騎出來優越感了?你個小賤人。”
柳青青也不慫,指著她的鼻子罵:“你個沒人要的老賤人,自己年老色衰找不到男人快活,嫉妒人家夫妻恩愛,我看你呀,也別在產科了,去男科吧,那裡男人多,說不定有人願意跟你快活。”
周景行:“媳婦,別這麼說,只要不瞎的男人都看不上這個又老又醜的女人。”
“瞎的也看不上她,瞎子有手會摸,你看她的眼袋都耷拉到下巴上了,胸都下垂到肚臍眼了,人家男人要她幹啥,請回去當老孃嗎?”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險些把白大褂氣死。
白大褂站起來竟然還想打人。
她巴掌揮過來的時候,柳青青順勢往地上一躺,劇烈地抽搐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白大褂嚇傻了,抬高的手就這麼突兀地舉著。
沒一會一箇中年男人跑了過來,胸牌上寫著副院長几個字。
這是管事的人來了,柳青青抖得更狠了:“她殺了我的孩子。”
“孫梅,這是第幾次了,我念在你在醫院呆了十幾年,平常多少人投訴你,我都幫你壓下來了,你現在竟然對孕婦動手。”
他批評完孫梅就過來扶柳青青,這一扶不要緊,屁股下面一團紅色的血跡。
副院長吸了吸鼻子,明顯不是鮮血的味道,倒更像是口紅和水的混合物。
“這位同志你想幹什麼?”
“開除她,否則我要你們醫院賠我的孩子。”她湊近副院長耳邊低語。
副院長擰眉,開除老員工不是一件小事,再說了柳青青本來就是來鬧事的。
“不行的話就算了。”
副院長剛準備鬆一口氣,就看到女人腳步踉蹌地走到旁邊的兒科診室,把桌子上的骨骼模型拿了出來。
“兒子,你別害怕,壞人被媽媽打跑了。”她樣子很瘋癲,紅色的液體順著小腿滴落,在地上砸出血花,顯得驚悚又詭異。
“兒子,你怎麼這麼瘦,你多吃一點呀。”她劇烈地晃動著骨骼模型,嘎吱一聲,模型的頭骨咕嚕嚕滾到了一個男人的腳邊。
醫生推孕婦,把人的孩子害死,孕婦得了失心瘋。
這都屬於重大的醫療事故了,他們醫院之前營造的形象毀於一旦。
柳青青是裝瘋,可副院長是真的要瘋。
“我按你的要求辦,你別鬧了行不行。”柳青青抱著掉了頭的“孩子”走到了副院長跟前,小聲說:“你倒是去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