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回來了?”
自己偷看別人演活春宮,還好死不死地被周景行撞上, 這臉都快丟到姥姥家了。
“閱兵儀式明天才結束,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她很蹩腳地轉移話題。
男人眸色深沉地睨了她一眼:“我是儀仗隊的教員,訓練結束,自然能回來了,你不歡迎我回來?”
“沒有,怎麼會呢,你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她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幾步,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顛簸的小船。
可週景行長得高,看得遠,就她那小身板,怎麼擋得住。
而且還有男女的喘息聲飄蕩在夜色中,想忽略都困難。
“怎麼?還沒看夠?”周景行擰眉,語氣中明顯地不悅,好色就算了,還看別的男人脫衣服。
“看夠了,看夠了。”柳青青自知理虧,連忙拉著男人往回走。
“嗯?”周景行語調微揚起,明顯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那沒看夠?”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感覺這個男人還真難伺候,跟啞謎一樣,讓她猜。
周景行被她古靈精怪的樣子氣笑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發頂:“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他當時想著趙東亮是個軍人,有豐富的作戰經驗,有他帶著柳青青,一定沒問題。
沒想到還是讓她身陷險境,要不是柳青青足夠機智,說不定真的被人販子拐賣了。
“你不用這麼自責,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忙,我是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了,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我不能每次都指望著你從天而降來解救我,你也是人,又不是神仙。”
雖然在最困難的時候,她的確想過這個男人會從天而降。
周景行知道她要強,也沒說什麼,和她十指相扣,默默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柳青青還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按照周野兇猛的架勢,那小船恐怕會經不住折騰,萬一漏水了,萬一船上的兩個人都不會游泳……
“你不想走?”男人的語氣透著濃濃的不悅。
“我想等他們結束,我看他們上岸了,我才能放心,因為周野這次真的幫了我很多忙。”
周景行表示理解她,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來一件厚實的外套鋪在臺階上,然後再讓她坐下。
然後就像是獻寶一樣,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紀念品。
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都有,柳青青就喜歡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小擺件都是在不同的地點買的,可見這個男人時時刻刻記掛著她。
她把一串不值錢的琉璃手串往手腕上套,佯裝不開心:“這些東西加一起不值三瓜倆棗,別人打發叫花子都比你有誠意。”
“也有貴的,就看你敢不敢要?”
男人長腿隨意交叉著,姿勢看著隨意慵懶,唇角勾著一抹少見的痞笑,似乎是在前面設了什麼套。
柳青青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是激將法,卻還是硬著頭皮往裡跳:“有什麼不敢的?只要你敢給,我就敢要。”
“我就喜歡你這種死鴨子嘴硬的勁。”
“你才死鴨子。”
話音未落,男人掏出來一個巴掌大的藏藍色絨盒,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柳青青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這架勢是要求婚嗎?
是答應,還是立馬答應?
立馬答應是不是有點不矜持?正在她心裡天人交戰之際,只覺得手腕一涼,手腕上分別多了一隻玉鐲子。
成色和質地都比林菜花送的那一隻要強上很多。
“傳家寶,我太奶奶那一輩傳下來的,我娘讓我轉交給兒媳婦。”周景行眉目含笑地打量著她手上的鐲子,圈口很合適,彷彿是給她量身定製的一樣。
柳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嘖嘖嘴:“你娘都沒見過我,就認準我這個兒媳婦了,騙鬼呢,我看你就是欺負我不識貨,用這種贗品打發我,我可告訴你,想娶我,可沒那麼簡單。”
周景行眯了眯雙眼,低笑出聲:“你年紀不大,胃口卻不小。”
柳青青剛想說話,就聽到船槳的划水聲,原來周野那邊結束了,正在靠岸。
她害怕被發現尷尬,連忙拽著周景行矮下身子。
等那對小夫妻走了之後,柳青青低頭看了看手錶,目光流露出讚賞之色:“整整三個小時,趙柳絮看著嬌嬌軟軟的,沒想到身子骨還不錯,這麼長時間,要是一般人早就累趴下了。”
她話音還沒落穩,就感覺到一道凌厲的視線,柳青青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當著一個男人的面,誇另一個男人,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他時間長?”
柳青青像是犯錯的小學生一樣,心虛地低著頭:“也就一般般吧。”
她快速看了男人一眼,無師自通,狗腿地抱著男人的胳膊,小幅度地晃了晃:“當然,周野跟你比起來那是差遠了,你時間更長,你能甩他十幾條街。”
她說完就跑,她的小短腿怎麼比得上男人的大長腿,又是個軍人,獵豹一般的速度可不是吹牛皮的。
柳青青的後腰被抵在橋邊的護欄處,下面就是人工河。
“別這樣,周野他們說不定沒走遠,看到了,我還怎麼見人?”
她小拇指在男人手心處輕輕勾了勾,撩撥的意味十足。
看她凍得直打哆嗦,周景行只能先帶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跟周景行吹噓,自己是怎麼在周野的幫助下脫困的。
周景行聽了只覺得心疼,他不應該讓她一個人過來的,哪怕有天大事情。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男人抬眸定定地看著她,語氣認真而繾綣。
“那可不行,男人圍著女人轉,就像女人圍著灶臺轉一樣,是很沒出息的事情,我喜歡有本事的男人,你要是整天跟在我屁股後面轉,我會膩的。”
她說完又跳起來在男人唇角處親了一口:“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保證以後保護好自己,不讓你擔心。”
柳青青使出了渾身解數,終於是把男人逗笑了,她自己也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