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長以最快的速度開除了那個出言不遜的白大褂。
柳青青也結束了自己的表演,做了一個鞠躬謝幕的姿勢:“不好意思嚇到大家了,我是看醫院的環境太沉悶,給大家找點樂子。”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柳青青本來就臉皮厚,也沒覺得有什麼,拉著周景行的胳膊換了一家醫院。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陪著我一起發瘋。”她身後的那一灘“血跡”就是周景行幫忙弄的。
她甚至都沒看到這個男人是怎麼出手的,怪不得是當軍人的的,腦子反應快,手速更快,幹起壞事來,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你是我媳婦,天大地大,你開心最大,而且我是你老公,婦唱夫隨,應該的,以後有什麼事情你交代給我一聲就行。”
男人凝眸望向她:“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要多為咱們的孩子考慮,你剛剛突然往地上一坐,快要把我嚇死了。”
“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我又不傻,我剛剛摔下去的時候,提前用手肘撐著地呢,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周景行還是有點不放心:“要不然我給你找個保姆吧,這樣……”
男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不耐煩地打斷:“我呀,丫鬟的身子丫鬟的命,生來就不是享福的人,所以請保姆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她實在是不習慣跟另一個人陌生人共同生活,就像是被監視一樣,而且現在月份還小,好多事情都能自食其力。
看她堅持,周景行也沒再說什麼,大不了他多受累一點。
“你以後你可千萬別乾重活。”
“想吃什麼咱們就買什麼,可千萬別虧待自己。”
……
男人一改以往惜字如金的性格,像是三姑六婆一樣嘮嘮叨叨個沒完,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車軲轆話,她都快會背了。
柳青青挑眉睨他一眼:“該不會是因為我懷了孩子,才有這麼高的待遇吧?”
“看你沒良心的樣子,就跟我以前虧待你了一樣。”
柳青青還真認真地想了想,而後果斷的搖搖頭。
周景行:“……算你有良心。”
兩個人回到家屬院,剛好碰到柳世透過來拿東西,索性就把懷孕的事情說了。
“姐,是男孩還是女孩!”
“還不知道呢,男孩女孩都一樣。”柳青青是過來人,對重男輕女這種封建迷信嗤之以鼻。
“我覺得還是男孩好……”
柳世通還沒說完,柳青青的眼刀子就橫了過來。
周景行連忙解圍:“女孩好,我更稀罕女孩,小男孩是父母的皮夾克,只好看不保暖,還是小棉襖貼心,貼心又貼肺。”
他是個男人,也知道男人長大了都一個樣,娶了媳婦忘了娘。
柳世通癟癟嘴:“要是生了閨女,像我姐一樣好吃懶做,以後說不定都找不到物件,成老姑娘了怎麼辦?”
“柳世通你是不是皮癢了,你好意思說我好吃懶做,你又好到哪裡去,都快三十歲的男人了,幹什麼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說出去都嫌棄丟人。”
姐弟倆相互揭短是毫不手軟,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不過兩個人是血親,無論吵得再厲害,沒一會就能和好如初。
周景行只能在旁邊和稀泥,一個是親親媳婦,一個是小舅子,他哪個都不敢得罪。
等兩個人吵得聲音都啞了,周景行恰如其分地提出:“咱們去吃飯吧。”
吵架的也吵累了,去食堂走去。
周景行:“你什麼時候回去,我剛好下午沒事,可以開車把你送到城裡。”
“不用,我先不回去了,我姐這不是懷孕了,我留在家屬院照顧她,反正現在大冷天的,音像店的生意也不好。”
一陣風吹來,柳世通往裡縮了縮脖子。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怕冷,想偷懶。”柳青青毫不客氣地拆穿他。
兩姐弟在大事情上是一致對外,在日常生活動不動就掐架,周景行都習慣了。
“一種米吃不出來兩種人,咱倆是親姐弟,我懶你能是什麼好人。”
柳青青高傲地抬起下巴:“我出淤泥而不染。”
直到開始吃飯,才堵住兩個人喋喋不休的嘴。
吃完飯,周景行往家裡打了一個電話,奶奶心心念唸的重孫終於落實到位了。
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柳青青覺得自己拿到了為期九個月的女王體驗券。
白天柳世通男僕式照顧,晚上週景行無縫銜接,甚至連睡覺都要眯著眼,隨時等著柳青青的吩咐。
“你不用太緊張,我是懷孕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她勸了老半天,周景行才算勉為其難地閉上眼。
柳青青躺到自己枕頭上,翻了個身整理一下被子,旁邊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關切地摸著她的肚子:“怎麼了,是不是她又在鬧你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你就是太敏感了,上次體檢的時候醫生不是說了,這孩子在肚子裡皮實著呢,你就放心吧。”
“嗯嗯,睡吧。”男人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蜻蜓點水啄了一下,“我就是太擔心你了。”
沒什麼甜言蜜語,說話樸實而直白,柳青青的懷裡像是揣了一隻兔子一樣撲通撲通地跳著。
或許這就是婚姻的意義吧,我懂你的深情,你理解我的不易。
“老公,你真好。”
“我覺得我做得還不夠好,我要是真的能替你懷孕,那才是真的對你好呢。”他表情認真而執拗,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淨說傻話。”別說是現在,就算是往後推個幾十年,科技發達程度還遠遠不能讓男人懷孕。
柳青青依偎在男人懷裡,閉上眼睛裝睡,聽到耳邊傳來有規律的呼吸聲,她才從男人懷裡鑽出來。
還悄悄定了一個大早上的鬧鐘。
然後抱著床上的玩偶抱枕睡覺,等早晨鬧鐘響了之後,再回到男人懷裡,假裝晚上兩個人一直依偎在一起。
她才沒有厭倦周景行,而是太想跟男人親近,孕期身子比較敏感,有時候男人不經意的動作都會撩得她慾火四起。
關鍵是這種事情也沒法說,所以眼不見心不煩,看不到就不會念念不忘了。
柳青青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懷孕最大的難題不是各種孕期反應,而是跟自己的慾望做對抗。
她剛想睡著,背後一具滾燙的身子就貼了過來,聲音沙啞而緊繃:“老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當然愛。”柳青青沒敢動,任由他死死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