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三番兩次的撩撥之後,柳青青像一攤醒發好的麵糰一樣,無力地鋪在床單上。
任由男人把髒了的床單扯下來,換上乾淨的。
為了防止男人再見色起意,柳青青換上乾爽的衣服之後,就趴在床上,給男人一個窈窕的背影。
柳青青還在肚子的位置墊了一個腰枕,身體自然而然地像是一座曼妙的美人橋。
“你這樣容易憋氣”
柳青青嘟著嘴,不情不願地學著王八的樣子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肚皮露出來。
周景行手裡握著消炎藥的軟管,擠出來黃豆大小的一粒,在雙手之間搓開,然後塗抹在淤青紅腫的位置。
掌心、指尖、指縫都是藥膏,男人似乎為了物盡其用,不浪費半點藥膏,變著法的,換著角度捏柳青青側腰上的軟肉。
那塊也是癢癢肉,她受不了這個刺激,吱哇亂叫起來,笑得像是風中戰慄的花枝。
“你是在上藥,還是在吃豆腐?”她瞪了男人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揭穿了男人的陰謀。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男人打著上藥的幌子,把有痕跡的地方重新抹一遍藥膏,說白了就是故地重遊。
她全身上下也就胸口和臀部的印子最多。
而這兩處也是這個狗男人最喜歡光顧、流連忘返的。
周景行似乎覺得自己平白無故被扣了這麼一頂帽子,覺得有點不服氣,還特意把手裡的消炎軟膏拿給她看:“天氣冷,裡面的藥膏都快結冰了,我用手搓是為了增溫,要不然我怕冰到你。”
柳青青偏過頭,才沒有相信男人的鬼話。
“你上藥就上藥,揉什麼揉?”
男人一臉得意:“你不懂,這叫活血化瘀,我只不過是幫你活絡一下經絡。”
對此柳青青表示無語: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不得不承認,周景行這男人已經無敵了。
不過男人除了塗藥,也沒有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柳青青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得不說,這藥膏還是有點用的,剛塗在身上,那種火辣辣的灼燙感已經緩和了不少。
她之前也是個很怕疼的人,可是跟周景行在一起之後,明顯習慣了不少。
畢竟周景行這種男人是力量型的。
這種力量明顯地表現在柳青青身上的,往往舊傷還沒完全癒合,又添新傷。
“你說她在裡面幹什麼?”
晚上的時候又下了一場大雪,明天依舊是雪休,儘管時間已經很晚了,可週景行並不著急睡覺,而是像玩玩具一樣戳弄著柳青青的小腹。
她一巴掌揮開男人的手,更是把不耐煩幾個字寫在了額頭。
“能幹嘛,肯定是在睡覺。”
周景行:……
說著說著,柳青青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裡閃著寒光:“別怪我沒提醒你,以後等孩子出生了,你安分一點,可不要帶壞了寶寶。”
“這句話也是我想跟你說的。”
居高臨下地睨了啞口無言的女人,男人幽幽來了一句:“我原本可是國家的好苗子,都被你帶歪了。”
這口鍋柳青青才不背:“胡說,原本我才是祖國的小紅花,都被你教壞了。”
“小紅花?我看不像。”
男人還補了一句:“要是把你的天靈蓋掀開,裡面肯定跟鹹鴨蛋一樣,黃得流油。”
面對著男人的無端指責,柳青青只能吃啞巴虧。
沒辦法,打不贏,罵不過的,只能受點委屈。
她用腳尖把床尾的被子勾過來,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口叮囑:“明天是王團長的喬遷之喜,你跟他關係還不錯,要不要送點小禮物。”
這年頭送禮才不像後世花樣繁多,一般都是些生活用品。
枕巾、被面、鏡子、梳子、牙刷牙杯之類的……
關係好就多送幾種,關係一般,就送一對搪瓷杯也說得過去。
畢竟現在家家戶戶的日子都不富裕,誰也不會說什麼。
“你好好養胎吧,這些小事你不用管。”
柳青青應了一聲,用腳尖點了點男人:“明天王團長夫妻,要搬到外面的二層小洋樓了,人家之前還是你手底下的兵呢,連個軍官都不是,現在呢,都跟你平起平坐了,甚至還剛分了大院子。”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就不汗顏嗎?”柳青青覺得男人的這點本事,全部用在她身上了。
她腳上用了點力氣,周景行差點被踹下去。
周景行眯眸,這女人話裡話外是在埋怨他沒有本事呢。
軍功哪有那麼好掙的,都是拿命換來的。
周景行也承認,現在的他跟之前有點不一樣了,小時候讀到“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內心深處會被深深觸動。
可現在他已經不是那個視死如歸、無所畏懼的鐵膽英雄了,他有了自己想保護一輩子的人,也有了自己的軟肋。
而且現在是和平年代,早就不搞打打殺殺那一套了,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做一個鹹魚。
人只有一條命,他這條命想用來陪她和孩子白頭到老,哪怕會被人嫌棄窩囊,被人嫌棄貪生怕死,他都甘之如飴。
而且聽柳青青在耳邊抱怨,看起來很是恨鐵不成鋼,周景行絲毫不覺得丟人或者難受,反而內心深處有點竊喜,覺得這是一種別樣的人間煙火。
等到兩個人頭髮花白,大冬天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這女人依舊絮叨。
想著想著周景行忍不住笑出聲,睨了她一眼:“你既然覺得別的男人好,你跟人家過呀?”
聽到男人的話,柳青青耳朵根有點發癢,覺得這話很熟悉。
以前鬧彆扭的時候,她沒少跟周景行放這種狠話。
現在看來,周景行這狗東西是打算用魔法打敗魔法了。
“誰有本事,你跟誰去,反正我就是個窩囊廢。”
周“窩囊廢”被子一蓋,誰也不愛。
柳青青被男人傲嬌的小模樣氣笑了,故意給男人找了個臺階下。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男人:“除了你,誰還願意要我,我誰都不要,就要跟你好。人家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