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行也知道自己是虎口拔牙,連忙立正捱打:“大舅你誤會了,我沒有陰陽你的意思,其實我特別認同你這種寧缺毋濫的精神,我都不一定能做到,你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
劉大偉被哄的心花怒放,瘋狂上揚的嘴角壓都壓不住,拿腔作調:“你應該像更優秀的人學習,咱們老祖宗不是說了‘取乎上者的其中,取乎中者,得其下’,
你老舅我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也是也就勉為其難算得上頂尖,頂多算得上是優秀。”
“那優秀的大舅,你能幫我聯絡一下三車廂的乘務員,讓她給我回個電話嗎?”周景行借坡下驢,語氣裡滿是敬畏和恭敬。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優秀的劉大偉,掛了電話,叫上司機就往火車站走。
這點事情對他不過是小菜一碟,用錢能解決的事情根本用不著動用關係。
而他別的沒有,錢管夠。
吳春出門買菜的時候就被兩個人攔住了,來人一身黑,鼻樑上還架著墨鏡。
墨鏡擋不住臉上的凶神惡煞,這些人明顯就是衝她來的。
在短短兩分鐘的時間,她把自己人生二十多年發生的事情都反思了一下,她和她家那口子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安分守己,應該不會得罪黑道中人才對。
“同志,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找你來是想讓你跟我們走一趟。”
“不了吧,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都等著我做飯呢。”她晃了晃手上拎著的菜籃子,搞笑,腦子有坑的人才會跟他們走,一看就不是好人。
“這些應該夠你們家出去吃一頓了吧。”劉大偉從車上下來,笑呵呵地撥開兩個保鏢,走到了吳春跟前。
吳春是認識劉大偉的,成天上報紙的人,想不認識都難。
“你找我做什麼?我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列車員。”她這種小嘍囉怎麼會跟這種大人物產生交集呢。
至於那一捆錢,她是沒打算拿,就怕有命拿,沒命花。
她緊張地掐著菜籃子裡的芹菜葉,臉色都嚇白了。
“我有這麼嚇人嗎?”劉大偉摸了摸自己下巴,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劉春:不嚇人,就是瘮人而已。
外界對劉大偉的風評不是很好,私生活淫/亂,仗著有權有勢,糟蹋了那麼多年輕女人,都不願意給人家一個名分。
“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有個朋友在你負責那節車廂裡失蹤了,我們想了解一下發生了什麼。”
按理說火車上人來人往,乘務員每天都要服務成千上萬的乘客,很難對某一個人有印象。
可是那節車廂裡的人性格特徵都太明顯了,忍辱負重的小姨和虛偽做作又不講理的外甥女:
性格迥異的年輕夫妻:
三個東張西望、畏畏縮縮的中年男人:
兩個女學生打扮的年輕女人。
更詭異的是上面提到的那些人,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
她被這件事嚇得不輕,後來還是從工作了好幾年的同事那裡得知,那些人不是消失了,而是提前下車了。
那輛火車會經過一個叫安城的小鎮那裡的人好逸惡勞,所有人都把扒火車當成唯一的生計。
為了順利扒火車,需要把火車的速度降下來,就會在鐵軌上搞破壞。
估計那幾個人就是趁亂出去的。
劉大偉為了繼續維持在外甥心中形象,立馬把得到的資訊轉達過來。
趙東亮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下去。
結果劉大偉的下一句話,又把趙東亮的心給揪了起來。
“除了那三個男人的行李帶走了,其他人的貼身行李都還在,不排除是被劫持過去的。”
周景行眼底醞釀著一場風暴,除了那魁梧漢子,消失的都是女人,很可能是被人拐賣了。
“去安城。”
柳青青一臉茫然:“怎麼變地方了?”
“你問他?”趙東亮走出去,還很貼心地給兩個人帶上門,安城距離這邊也不遠,一去一回再加上找人的時間,少說也要一個月。
小別勝新婚,分別這麼長時間,肯定得讓小情侶話別。
怕兩個人放不開,趙東亮還自作主張地在外面給把門鎖上,還交代門口的警衛員,閒人勿擾。
他自己也沒閒著,去找安城的戰友打聽那邊的情況。
“情況你都知道了,翠花姐和趙指導員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不去。”
柳青青有些心虛,甚至都沒敢提見家長的這茬,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猶豫了半天,想了一個好主意:“要不然你跟你父母說我生病了,很嚴重的病,根本下不來床的那種,沒法長途跋涉去你們家。”
還沒等周景表態,她自己就先否決了,小聲嘀咕:“那樣你爹媽會不會覺得我身體不好,不喜歡我?不讓我進你們家門。”
誰家娶媳婦都想娶個身體健康,能洗能做的。
病病歪歪的哪家婆婆沒意見。
眼珠子一轉,又想到了一個主意:“要不然假裝腿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等我好了再去看她們。”
周景行看她像個猴一樣抓耳撓腮,看起來很是煩躁,沒忍住戳了戳她氣鼓鼓的小臉:“你就這麼想進我們家的門?”
他長臂一伸,將女人攬在懷裡,在她耳邊曖昧地呢喃:“我們周家的大門,隨時隨地為你敞開。”
“你說了又不算,萬一你家裡人不喜歡我呢?”她嘟著唇,聲音又嬌又俏。
男人目光炯炯地望著她,口吻強勢而霸道:“要是他們不接受你,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即使是知道這種情話信不得,可柳青青的心口還是像踹了一隻小兔子一樣砰砰砰地亂跳。
原來“小鹿亂撞”竟然是這種美妙而新奇得體驗。
“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找趙指導員了。”她拉了拉門,沒拉開,使勁晃了幾下,才發現在外面鎖上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趙東亮乾的好事,柳青青氣得不行。
老孃拿你當兄弟,你跟老孃耍心機。
“你就安心跟趙東亮一起過去吧,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就去找你們,現在大閱兵迫在眉睫,我真的走不開。”
柳青青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孰輕孰重:“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就行了。”
她跳起來在男人臉上重重啄了一口,然後掀開窗戶,靈活地跑了出去。
男人抬手摸了摸被吻過的地方,心裡泛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