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不想睡了。”男人抱著手越走越近,臉上的笑容玩味而曖昧。
“睡,現在立刻馬上就睡。”柳青青衣服都顧不上換,揪著衣領子就鑽進了被窩,很快就響起打呼嚕的聲音。
周景行被她氣笑了,戳了戳被子下面鼓囊囊的一團:“把衣服換了。”
鼾聲依舊,女人是打定主意裝睡。
“你不脫的話,我幫你脫了。”
周景行話音還沒落,柳青青就像是詐屍一樣坐了起來,拿了衣服,就像火箭發射一樣衝進廁所換衣服。
快速換好衣服,接著躺在床上當屍體。
裝著裝著還真的睡著了。
周景行好氣又好笑,幫她掖好被子。
還去樓下找老闆娘要了針線,旋開床尾的小夜燈,熟練地穿針引線。
柳青青一覺睡醒就看到了疊放在床頭的工作服,崩落的扣子已經縫好了。
她正打算往包裡裝,回去找老闆娘換一件更大碼數的。
“昨晚我幫你改了改,你試試?”
“你還有這個本事?”她明顯不相信,在她眼裡當兵的都是糙漢子,能縫釦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半信半疑地把衣服穿上,竟然意料之外的合身,而且胸口的位置明顯寬鬆了不少,還在容易走光的地方,加了一個不明顯的紐扣。
最重要的是,把整件衣服翻來覆去,竟然看不到縫製的痕跡。
“你肯定是請外援了吧。”她不相信周景行開坦克的手,能這麼靈巧地使用繡花針。
“沒有,這對我們軍人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柳青青想起來以前看的關於部隊生活的紀錄片,軍人不僅會訓練打仗,還會織毛衣,補襪子、做肥皂、殺豬……
除了不會生孩子,沒什麼能難得倒他們的。
“你既然這麼有本事的話,那你以後休息的時候,跟我一起去賣衣服吧,幫別人剪個褲腳,收個腰身。”
她賣的是服裝廠出來的成衣,買衣服的人高矮胖瘦不一,衣服難免不合身,去裁縫鋪子修剪又來不及。
為此她的服裝攤位流失了好大一波顧客,要是有周景行手藝這麼好的裁縫坐鎮,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怎麼,你不願意?是我的廟小,請不動你這尊大佛嗎?”她佯裝不開心地看向沒有答話的男人。
“沒有,我願意,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麼都行。”周景行不過是想到剛當兵的那會跟一個後勤部的大師傅關係比較好。
兩個人沒事的時候總喜歡侃大山。
大師傅長得胖,褲襠的位置經常磨損,經常看到他用針線縫褲襠。
“等我有了媳婦,就不用幹這些針線活了,洗衣服、做飯、照顧孩子這些都是女人家家的事情。”
沒多久大師傅就轉業了,後來聽他老鄉說,那大師傅娶了一個同樣豐滿的媳婦,現在一個人要縫補兩個人的褲襠。
那媳婦不但豐滿,人還懶,每天躺在家裡什麼都不幹,大師傅白天把早飯去飯店上班,中午還要抽空回來一趟給懶媳婦送飯,晚上更是不必說。
當時好幾個戰友還笑話大師傅是粑耳朵。
可現在周景行才明白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總會忍不住替她把所有的活幹了。
“等回去之後,咱們尋摸個合適的店鋪,這樣省得風吹日曬了。”他知道柳青青做生意的辛苦。
有次下大雪,把擺攤的棚子壓倒了,橫樑直接砸在小腿上,她養了一個多月才好,就那,還每天一瘸一拐地去守攤。
她懶起來是真的懶,拼起來也是真的拼。
看她挨凍受罪,周景行也心疼。
“房租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手裡還有點錢。”他害怕給柳青青太大的壓力,說得有點含蓄了。
他手裡的錢買下火車站好幾家店面都綽綽有餘。
這次他回家跟奶奶說他處物件了,而且明確表示柳青青就是以後的孫媳婦,他奶奶樂得合不攏嘴。
除了給了傳家寶玉手鐲,還偷偷地塞給他一個存摺。
說是給寶貝孫媳婦的,讓他給柳青青買點好吃的好喝的,把孫媳婦喂得白白胖胖的,最好再給她生一個白胖的重孫子,重孫女。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錢,你之前幫我墊付的錢,我還沒還給你呢。”柳青青覺得一碼歸一碼,在兩個人沒有領結婚證之前,在金錢上面還是分清比較好。
男人挑眉看他,目光帶著明顯的警示性:“你是不想要我的錢,還是不想要我這個人?”
柳青青脊背發涼,看男人的表情要是聽不到他想要的回答,估計今天白天都走不出這間房間了。
“錢和人我都想要,不過一切要等結婚之後。”
聞言,周景行就像是被擼順毛的小貓,看起來很乖巧,跟之前凶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
柳青青腹誹:怪不得是當軍人的,氣勢太強,惹不起,惹不起。
“你這是在怪我沒早點跟你領結婚證了?你要是著急的話,咱們現在就能領。”男人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這話說得跟自己著急嫁人一樣,她瞪了他一眼:“結婚證的事情先放放,我要是現在不去上班,一會遲到了,會罰錢的。”
“罰多少,老公給你補上。”
柳青青:這狗男人入戲倒挺快。
她推開膩膩歪歪的男人提著包就走。
服裝店的老闆娘是個性格爽朗的女人,笑點極低,笑起來的時候,胸前一片洶/湧。
“你帶著你的小姊妹過來給我打工,還不要工錢,是來釣金龜婿的吧?”
柳青青:“……”
“你釣金龜婿應該去男裝店,我對面店的老闆是朋友,要不要介紹你過去?”女老闆抱著一直滷豬蹄啃得正歡實。
柳青青眨巴眨巴眼睛點點頭,她們三個人都在一起目標太大,很容易引起懷疑。
還不如分散一點,這樣偶遇陸商的機會大一點,而且還相互能有個照應。
上午在女裝店上班,吃了飯午飯之後,就去對面的男裝店上班。
不得不說老天爺都站在她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