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就躲,怎麼心虛了?”
柳青青冷聲回懟:“我心虛什麼,你和人販子狼狽為奸,肚子裡還存著人家的貨,沒把你送進監獄,你就偷著樂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她旁邊的年輕男人,光看打扮家底應該很厚實。
正常男人聽了柳青青那些話,多少會給點反應,可男人恍若未聞,要不是細微的表情變化,柳青青還以為他是個聾子,聽不到呢。
“陸少,你聽我解釋,她胡編亂造,我沒有,我是被人非禮了才懷孕的。”孫水仙著急忙慌地解釋,好不容易到嘴的肥肉,絕對不能飛了,她激動地拽著男人的手,都快急哭了。
“傻瓜,哭什麼哭,我當然相信你了。”年輕男人溫柔起撫摸著她的頭髮,笑意不及眼底。
柳青青冷哼一聲,心想孫水仙的運氣還真好,騙到了一個有錢人家的二傻子,這男人腦子裡八成是進水了。
孫水仙擦了擦眼淚,感激地看向男人,聲音嬌軟欲滴:“謝謝你,我真不知道怎麼報答你才好。”
“以身相許可好。”男人猛地攬住她的腰,把她扯到自己懷裡。
看這對狗男女當眾調情,柳青青都害怕長針眼,把頭扭到一邊。
孫水仙也害怕柳青青再說出點什麼,就擁吻著男人往相反的方向走。
“你看什麼呢?”
周景行收回探究的眼神,怕柳青青擔心,搖搖頭:“沒什麼,咱們接著看吧。”
他剛剛在那人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是個軍人,嗅覺方面要比旁人要靈敏不少,不可能搞錯。
那男人看起來並沒有受傷,唯一可能的就是流血的是另有其人。
而且剛剛那個男人給人一種很陰森的感覺,尤其是對孫水仙的態度,就很詭異。
逛展銷會的時候,柳青青察覺到男人的心不在焉,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從剛才開始你就怪怪的。”
“沒什麼,應該是晚上沒休息好。”周景行不想讓她再牽扯進去,她這次好不容易才脫困。
撲哧一聲,女人笑出聲:“騙人。”
男人眼神慌亂,還以為她察覺出什麼,強裝鎮定地看向她。
“什麼沒休息好,你壓根就沒休息。”她直接戳破男人的小秘密。
她抱著男人的胳膊就往外走:“現在我們回招待所好好地歇著,養精蓄銳,下午好坐火車。”
周景行不想掃她的興,搖搖頭:“我不累,我再陪你看會。”
“那邊是男裝區,我不做男裝,女裝這邊已經差不多看完了。走吧,咱們回家睡覺。”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話的內容有歧義,連忙轉身,眼神警惕地打量著男人:“你可別想多,我的意思是咱們倆各回各屋,各睡各的。”
“好。”周景行寵溺地牽起她的手,都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往孫水仙他們離開的地方看了一眼。
他們兩個人下樓的時候剛好遇到王翠花一個人在試衣服。
“怎麼你一個人在這裡,趙東亮呢?”柳青青隨口問了一句。
“又是出去了,剛剛遇到一個老朋友。”
“去多久了?”柳青青微微眯著眼睛,表情說不出來的複雜,她是和趙東亮一起來的,基本上是形影不離,他要是交朋友,她不可能不知道。
“有一會了,害,別提他了,你看我穿這件 旗袍合身嗎?”王翠花對著鏡子美滋滋的,被關在地窖裡,也不一定是壞事。
短短的兩個星期,她就瘦了十幾斤,現在腰是腰,胸是胸,以前不敢穿的衣服也能輕鬆駕馭了。
柳青青粗略掃了一眼,連連附和:“好看,好看,穿上這件衣服,顯得年輕了好幾歲,我看另外幾件也挺好,你都試試。”
她隨意在沙發上坐下來,等她慢慢試,順帶等趙東亮回來。
她總覺得趙東亮有事情瞞著他,至於趙東亮的那個朋友,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消失的李有權。
“你就是這麼辦事的?”在某個偏僻的樓梯下面,趙東亮逆光站著,點著男人的鼻子冷聲質問。
說來也巧,李有權原本在成衣店給孫水仙買了兩件衣服,沒想到孫水仙眼光高,沒相中,非要自己選。
在挑衣服的時候,就遇到了陸商。
李有權之前在歌舞廳遇到過陸商,陸商也知道他是幹這行的,就主動過來搭訕,還替孫水仙付錢,買了好多衣服和鞋子。
孫水仙那不成器的,就跟人家走了。
陸商也給了他五百塊錢,就相當於正式把孫水仙這個人買下來了。
這樁交易,買賣雙方還有當事人都滿意。
這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劉有權拿了錢就準備走,沒想到運氣不好遇到了趙東亮。
他往四周看了看,鬼鬼祟祟地湊到他耳邊,講出來一件駭人聽聞的故事。
“你先別生氣,雖然我沒把孫水仙賣到大山裡,可是陸商也不是善茬,孫水仙的下場只會更悽慘。”
趙東亮冷嗤一聲,還以為這是他推託的藉口。
“那好,既然你事情已經辦完了,就該去警察局自首了,你要是不認識路的話,我親自帶你去。”
李有權在他手裡吃過虧,當然不可能和他硬碰硬,狗腿地遞了一根菸:“趙哥,別生氣,有話咱們慢慢說,陸商那個人買下孫水仙別有用途。”
趙東亮微微頷首,示意他接著往下說,結果他就聽到了一個震碎三觀的故事。
原來這地方有個風俗, 有些男人就喜歡跟大著肚/子的女人亂搞,故意讓女人流產,這樣自己的厄運也會隨著未成形的孩子一樣消失。
李有權隱晦朝男人擠吧擠吧眼睛:“這樣不比把她買進大山裡解恨。”
趙東亮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而且這一切都是孫水仙咎由自取,他威脅完李有權不準把這件事情洩露,就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打算走。
“你就放心回去吧,陸商幹這種事情很有經驗,以前還米奸過不少女高中生呢,最小的一個才十四五吧。”
李有權的本意是證明陸商是無惡不赦的壞人,孫水仙在他手裡一定會狠狠地被磋磨。
沒想到下一秒,趙東亮猛地轉過身,狠狠地扼住他的脖頸:“什麼?簡直禽獸不如,你這就帶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