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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癸卯落雪

“我們要幹什麼?”唐蕊眨眨眼說道:“不是,這……”

“哎呀呀,看來這次非科處給我們安排了一個新人來了呢,真是麻煩。”張濱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說道:“你們,之前已經來過來。覺醒者根本就找不到那對鬼火,普通人又跟我們一樣根本沒有反抗之力,所以他們現在安排你這個新手來送死嗎?還用我說的再清楚一點嗎?”

“你……”

“那邊那位,我勸你還是不要拔刀了。”吳所謂轉頭看去,站在一旁的褚曉不知道什麼時候舉起一把弓弩對著自己。

看了一眼對峙的兩人,張濱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你們兩個都把武器放下。我直接說清楚好了,我!不需要非科處的幫忙!有這個時間你們不如去處理其他事,我們濱誠集團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就不會做到人族第一了。”

“是第二。”褚曉收起手裡的弓弩,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哈?梧桐集團又把我們超了?”張濱拍著桌子站起來:“抱歉兩位,我現在要去開會了,所以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們離開。哦,你們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去查查濱海大道,昨天晚上那條街道似乎出現了什麼東西,只不過一分鐘好像就消失了。再具體的就得交給你們了,我知道的事情就這麼多。”

說完,張濱就帶著褚曉走了。

徒留唐蕊虛弱的坐在椅子上說道:“我就說嘛,這種事情我根本做不好,為什麼馬城主要我來做啊。”

“你……似乎跟馬尊者關係很好?”

聞言,唐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隨後拉著吳所謂就走向電梯。在走出濱誠大廈之前,唐蕊大聲喊到:“得,人家不需要我們,我們也沒辦法咯,走吧走吧。濱海大道,好像就是我們過來的那條路,我們去看看吧。”

說著,唐蕊就拉著吳所謂走出了大門。

走出老遠之後,唐蕊終是放下吳所謂的衣袖說道:“馬城主是我父親的……哎,反正我從小就認識她,馬城主性格隨和,不喜歡別人稱呼她為尊者。可我父親就是個死板的人,一定要尊稱。馬城主勸他幾次最後才妥協不叫她尊者,但還是要我稱呼她為城主。從小叫到大,也就習慣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看著唐蕊神色略帶痛苦,像是想起什麼不好的事情,吳所謂開口問道。

“咦?有沒有人說過你轉移話題很僵硬?好吧,現在我也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出外勤,該怎麼做我也不清楚。不過,總不能現在回去吧?那會不會傷馬城主的心啊,第一次做的那麼差。”

“不會。”吳所謂平淡的回答道。

“你又知道了。不是,你好歹也是前輩,怎麼一點主動性都沒有?”

“我一般負責殺。”

聽著吳所謂誠懇的回答,唐蕊頓時感覺一口氣堵在自己胸口。唐蕊痛苦的扶住自己的腦袋,良久才開口說道:“不管了,反正現在回去要被其他人笑死,不如我們去調查一下張濱說的事?”

“不妥。”

“理由呢,理由呢?你只管反駁是嘛?”唐蕊站在原地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吳所謂的下文,嘴角抽搐的說道:“好冷,天什麼時候變冷了。”

說完,唐蕊打了一個噴嚏說道:“不行,我要先回家換套衣服。你要不要?”

唐蕊看了一眼身穿襯衫的吳所謂:“得,我們去買衣服吧?雖然我感覺你不會冷,但還是買一套吧。”

說走就走,唐蕊拽著吳所謂就上了計程車。沒想到,正好是之前的王三水:“誒?叔,又是你啊!”

“哦~是你們啊,怎麼,上班遲到被開除了?”

“叔,你這可是在詛咒我啊!小心我賴賬啊!”唐蕊裝作不高興的說道。

“瞧這話說滴,你王叔我……”

“啊對對對。”

“嘿,小姑娘你還不信我是不是?我跟你說啊……”

一路上,唐蕊一直跟王三水在車上聊東聊西,不知道為什麼,吳所謂反而感覺這樣也不錯。至少,要比那個丟下自己跑的司機的話要好聽太多。

下了車,唐蕊趴在車窗上說道:“叔,你等一下啊,我馬上就回來。”

吳所謂一臉不解的看向唐蕊,只見後者腳步輕盈的跑進了最近的商城。車內,王三水給自己點了一根菸之後說道:“小夥子,我看這個小姑娘挺好的,開朗熱情大方,是個好女孩。”

“嗯。”吳所謂臉上多了一絲神采,雖然很快就消失了。

不多時,唐蕊手捧著一杯熱飲走了回來,她看都沒看一眼吳所謂,半個身子鑽進車窗說道:“叔,天氣冷了,這杯熱飲給你暖暖身子哈。”

“嘿,小姑娘客氣了不是。”

“客氣啥啊,咱們這麼有緣,走了哈。”

唐蕊說著,也不管車內的王三水在說些什麼,拉著吳所謂就往商城裡面走。

“別……別拉我。”

“怎麼?拉拉扯扯的我一個女孩子都沒感到害臊,你還不適應了?”唐蕊抽了抽鼻子,帶著吳所謂走進一家店鋪,來到前臺取來兩杯熱飲說道:“諾,這杯熱飲是你的。”

“不是。我只是……不習慣跟人近距離接觸。不僅僅是你。”不知道為什麼,吳所謂忽然想要對眼前的女孩解釋一句。

“咦?怎麼跟資料上說的不一樣,彭城傳來訊息說你不僅僅是一塊木頭,更是一個只會嗯的木頭啊!現在看來也不是這樣啊?”

“資料?”吳所謂疑惑道。

“昂。似乎是怕我們沒接待好你,你把我們這給殺穿了。彭城特地把你的資料送了過來,沉默寡言,保持好距離,這可是資料上重點標記的。”

“所以,你之前跟我保持距離?”

“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唐蕊雙手托腮,嘴上叼著吸管說道:“在城門前保持距離,一是,要對我自己負責你要不是正常人,我命不就沒了嗎?二是,我也挺好奇你,站遠點方便我觀察。”

“再說了,我之後拉你,你不也是沒有什麼反應嗎。這是一個進步啊,吳所謂同學。”

吳所謂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右手青筋暴起,作勢要拔刀,卻被唐蕊接下來的話打斷:“雖然不知道你小時候經歷了什麼,但是人跟人之間就是要交流的啊,不然只有自己一個人活著,那多累啊。”

聽著唐蕊的話,吳所謂瞬間進入回憶。因為,之前也有人這麼跟他說過類似的話,只是他現在想不起來了。

“好!”唐蕊伸了個懶腰:“走吧,讓我們去逛街去。”

“任……”

“別管任務了!”唐蕊急匆匆的抓住吳所謂的衣服,拖著他就走:“張濱不肯協助我們,我們沒有直接管轄權留在濱誠大廈,雖然這是為了讓這些企業家更放心,但是這對我們來說確實是一個麻煩啊,畢竟沒他們配合,我們都不好乾事。與其幹待著,不如去找點事做。”

一個小時後……

吳所謂就像是一個能夠自動跟隨的木頭架子一般,唐蕊見到一家店鋪都要進去逛逛,哪怕是母嬰用品,唐蕊都要進去看。用的話來說就是,先去了解了解行情,沒準之後就用到了呢,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先到。

而遇到一些心儀的東西,唐蕊也只是象徵性的詢問一下吳所謂的意見,也不等吳所謂回答,就急衝衝的找前臺付錢去了。似乎真的就只是問下,吳所謂的意見不重要。

於是乎,吳所謂就淪為了包裝架子。唐蕊買下一件東西,就將那件東西掛到吳所謂的手上。手臂上沒位置了就掛手指上,也得虧吳所謂身體好,不然還真沒人能夠在手指上掛數十根包裝繩。

就在吳所謂愣神的時候,唐蕊忽然消失不見了。吳所謂疑惑的掀開唐蕊給自己買的長衣,露出掛在腰間的長刀。沒等吳所謂再用動作,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啼哭。

這時候,唐蕊手裡拿著兩個甜筒快速跑了過來。看了一眼現場,唐蕊就判斷出事情的前因後果,她快速放下手中的包,從中掏出一張紙之後跑到小孩身邊,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是不是那邊那個叔叔嚇到你了,你跟姐姐說,姐姐幫你去揍他。”

小孩沒有回話,只是在唐蕊的安慰下抽泣聲小了一點,眼睛卻是看著唐蕊手上的甜筒:“呀!這是想吃甜筒啊,來,吃了姐姐的甜筒,可就不能哭了哦。”

小孩抽噎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拿,卻發現自己距離甜筒越來越遠。小嘴一嗒就要哭,卻在唐蕊不滿的聲音中,小孩只能睜著淚眼,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歡天喜地接過唐蕊手中遞過來的甜筒,歡快的吃了起來。

“咦?你這小孩,怎麼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唐蕊不滿的聲音再度響起。

原來,小孩嘴上吃著唐蕊的甜筒,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看著吳所謂手中微微出鞘的長刀。後者明顯也是被小孩的眼神給整不會了,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唐蕊,吳所謂聲音僵硬的說道:“不……不行。”

“你把人家孩子惹哭了,要是再哭,你負責哄!”

唐蕊的威脅是如此的無力,卻讓吳所謂認命的將手中的長刀交給唐蕊。換來的是唐蕊無情的巴掌:“你瘋了,你還真的敢讓一個小孩拿著這麼危險的武器,他要是傷到自己怎麼辦,傷到我怎麼辦?你送過去,讓那小孩看看就行。”

“那我……”

“怎麼,你還怕這小孩能從你手中搶走你的長刀不成?你收刀讓那小孩玩玩刀鞘不就行了。還是說,你覺得這個小孩能殺了你不成。”

看了一眼天真無邪,舔著甜筒一臉好奇望著自己的小孩,吳所謂緩緩走到小孩身前蹲下。

刀鞘上並沒有什麼華麗的裝飾,只歪歪扭扭的刻著幾個字。可能是年代太過久遠了,上面的字跡經過磨損早已看不清具體寫了什麼。但是那小孩卻認真的盯著上面,彷彿在仔細辨認著字型,想要知道這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而這時候,人群遠處驚慌的跑來一對父母。他們擠開人群,就看見自己的孩子舔著甜筒,時不時還會發出歡樂的聲音,母親飛快的跑到孩子身前,抓住孩子就放到自己的腿下。

“啪!”

突如其來的擊打讓孩子直接哭了起來,甚至沒有理會掉落在地上的甜筒。打了一下屁股的母親抱住自己的孩子,努力控制自己的哭意,看著呆愣的蹲在一旁的吳所謂說道:“對不起,對不起,這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吧?”

“媽媽,媽媽,怕!”孩子哭的更大聲了。

“寶寶乖,寶寶乖,媽媽在呢”說著,母親沒忍住終究還是哭了出來。這時候站在一旁的父親說道:“這孩子從小就調皮,經常趁我們不注意就跑了。我們沒有辦法,就叫他如果找不到爸爸媽媽的話,就躲在一旁,看見穿著長袍帶著長刀的人,就找他們幫忙。”

父親說著,目光中帶著審視看向吳所謂。這讓後者很不舒服,眼看氣氛不對,唐蕊連忙走到二者中間說道:“你好,我們是非科處的。這是我的工作證,我們現在不是出任務的時候,所以沒有穿工作服。”

將手中的令牌重新還給唐蕊,男子朝自己的妻子擺了擺手。這時候,吳所謂才發現躲在男子身後的女子將手中的電話放下,手機上顯示的正是非科處的舉報電話。

見吳所謂望來,女子還不好意思的朝吳所謂點了點頭,隨即繼續哄著已經哭累的小孩。

“抱歉啊。”男子開口道歉道:“這不是最近不太平,就謹慎了一點。”

“沒事沒事。”唐蕊笑著擺擺手:“有謹慎心是好,但是還是要勞煩大家相信我們非科處,即使我們現在略微有點人力不足,但維持治安還是能辦到的。當然,如果你們發現什麼可疑人物,也可以撥打我們的舉報電話。”

在夫妻倆感恩戴德的道謝並且在清理完地上殘留的甜筒之後,唐蕊放鬆的靠在欄杆上,耳邊還能聽見夫妻倆的對話。

“都跟你說了,能把刀給小寶看的,能是壞人嗎?”

“我這不是為了你們著想嗎?”

聞言,唐蕊失聲的笑了笑,隨後看向吳所謂說道:“你剛剛在試探我吧?”

“嗯。”吳所謂沒有反駁。

“真是的,我就是裝了一下,也沒有騙你啊。怎麼就不相信我了?”

“不為什麼。”

“得。算我錯,這事能翻篇了嗎?”

吳所謂思考了一下,隨即鄭重的點了點頭。

“哎呦~”唐蕊傷心的撿起落在地上的商品,說道:“你不會是天蠍座的吧?這麼記仇?你說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別動不動就扯我。”

“我就說你還記恨我!”唐蕊生氣的叉著腰:“你騙我一次,我騙你一次,雙方扯平!不許記仇了啊!”

吳所謂震驚的看著唐蕊,似乎跟不上這姑娘的思路。

“不過……我剛剛幫你處理了一件事,你是不是應該幫我一下?”說完,沒等吳所謂回答,唐蕊直接把商品再次掛在吳所謂身上,笑嘻嘻的說道:“走吧走吧,被你這麼一鬧,都沒心情購物了。”

“話說,你剛剛是感覺到什麼了嗎?”站在扶梯上,唐蕊確認四周無人之後,輕聲問道。

“嗯。僅有一瞬間,忽然就感覺到一股殺意在這商場內。”吳所謂鄭重的點了點頭,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感覺:“消失的很快,也有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行吧,那就不要去想好啦。”

走出門外,唐蕊驚喜的說道:“哇!下雪了耶!你不知道,我們這已經很久沒下雪了,至少我五歲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下雪了。”

唐蕊興奮的在雪中轉圈,時不時用手接過飄舞在空中的雪,放在眼前仔細觀看。熱氣給唐蕊的眼鏡蒙上層霧,唐蕊抬起頭看著模糊的世界更加興奮。

“你會寫詩嗎?”唐蕊忽然開口問道。

“嗯,不會。”

“我會。”唐蕊嘿嘿一笑,沉思了一番,看著遠處在雪中嬉戲的孩子忽然來了靈感,說道:“又見一年梨花開,少年白頭不知愁。欲停風急催離去,此地空留雪皚皚。”

“好。”

“好什麼啊!騙人,一點都不真誠。”

將眼鏡摘下放回口袋裡,唐蕊抬頭任由雪落在自己臉上,開口說道:“你知道嗎,其實我們人類也像是這雪花,匆匆來到這世上,運氣好的能活的久點,運氣不好的也許在半空中就消失了。可是你知道嗎,這樣充滿未知的人生,才是最精彩的啊。”

唐蕊說著,站在吳所謂身前,一臉俏皮的說道:“抱歉,第一次見面我需要裝著,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唐蕊,大唐的唐,花蕊的蕊,很高興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