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顧苒苒是被一陣轟鳴聲嚇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伸手拿過手機,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她坐起身看向外面。
夜色中,閃電如同不期而遇的目光,短暫而耀眼,給雷雨之夜劃亮一瞬間的光。
雷聲隨後而至,猶如上帝的怒吼,令人膽戰心驚。雨點稀疏地擊打著窗戶。
顧苒苒赤腳走下床關上窗。這時她感覺肚子有些餓了。於是她披了一件睡袍腰間繫上腰帶便開門走了出去。
別墅裡很是安靜,所有的傭人都去休息了。大廳裡只有牆上的幾個壁燈亮著。
顧苒苒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找到一瓶酸奶和一塊蛋糕坐在餐桌前吃起來。
香甜的蛋糕,每一口都帶來無比的滿足。當舌尖觸碰到那細膩的奶油,一股快樂的洪流直擊心靈,彷彿所有的憂愁都被這一口甜蜜吞噬。
就在她吃的正開心的時候,突然感覺哪裡不對。
【那變態竟然沒有回來找自己麻煩!什麼情況?轉性了?不可能啊,按他的性格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過自己?】
“嘭!”
正想著,就聽到樓上傳來一陣巨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摔倒在地。顧苒苒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戰戰兢兢的站起身朝著樓上一步一步走去。
這雷電交加的夜晚,似乎有種被壓抑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即使在關閉門窗的屋內,那強烈的雷聲和閃電的光芒也無法讓人忽視。
顧苒苒小心翼翼的順著聲音往樓上走,越是往上,聲音越詭異。她三千根髮絲根根豎起,額頭冰涼,眼冒金星,被無名的恐懼死死揪住。
當她走到三樓的時候,暗黃的燈光在走廊上微弱閃爍,勾勒出幽幽的光影。
下一秒,眼前一幕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見陳述、白管家、寶媽還有他的幾個親信站在走廊上。
微弱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猶如地獄的使者,讓人不寒而慄。
他們一個個面朝書房站立在那裡,面色沉重。
顧苒苒慢慢走到陳述跟前,小聲問道:
“陳助理,大晚上的你們不睡覺都站在這裡做什麼?”
“啊——!”
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吶喊從書房傳出來。緊接著是一陣陣打砸聲,十分恐怖。
嚇得顧苒苒往後退了一步。
“什……什麼聲音!”
陳述蹙眉,欲言又止。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快說呀!”顧苒苒被嚇得心神不寧。
“是……是歐少!”
“歐皓辰?他回來啦?”
“嗯!”
書房裡動靜越來越大。像是在發洩著什麼。
顧苒苒心想:
【不至於吧,我不就是給歐銘軒貼了一個創可貼嗎,不至於拆家吧!算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她剛要轉身離開,就聽到房間裡撕心裂肺的痛苦聲傳來。
寶媽眼含淚水,抽泣著說道:
“哎!我們少爺也太可憐了。這可如何是好啊!長這麼大,身邊連個疼他的人都沒有。”
邊說還不忘默默擦拭眼角淚水。
顧苒苒頓住腳步。
【寶媽,這個時候你這樣說真的好嗎?】
不過如果歐皓辰真的有事,自己也佔不了便宜。更何況今天的事,的確要跟他解釋清楚。
她調整好心情,深吸一口氣朝著書房裡面走去。
“顧小姐!”
“顧小姐!”
“顧小姐!”
陳述,白管家和寶媽詫異的看向顧苒苒,想要阻止,卻被她果斷打斷:
“不用擔心,我只是去看看。”
不等他們解釋,她就已經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三人大氣都不敢喘,臉上神情各異。
——
外面電閃雷鳴,風雨交加。雨點子淅淅瀝瀝敲打著落地窗。
房間裡燈光昏暗,地上一片狼藉,屋裡能砸的都已經砸了稀巴爛。
突然的雷暴讓整個房間充滿了驚悚的氛圍。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心像是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顧苒苒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歐皓辰的身影。她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昊辰!你在嗎?”
沒有人回答,可週圍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她從未經歷過如此恐懼的時刻,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地向她接近,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情緒。
突然,她被人撲倒在地,身體被男人死死壓在身下。
“啊!”
嚇得顧苒苒大聲尖叫。下一秒嘴被人捂住,發不出聲來。
門外的陳述和白管家他們趕忙衝了過去,可房門不知什麼時候被反鎖住了。
這個門是專門定製的,十分牢固,一般的工具根本打不開。
“顧小姐!”
“顧小姐,您沒事吧!”
裡面沒了動靜。三人只能站在門口乾著急。
一道閃電劃過,顧苒苒這才看清他的樣子,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般。眼睛變得通紅,充滿了血絲。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彷彿要將怒火從內心深處噴薄而出。身上的衣服也已經破爛不堪。手臂上還有斑斑血漬,也不知道是哪裡受傷了。
此刻的他與平日裡判若兩人狼狽不堪。他好像不認識自己。
顧苒苒被他嚇的僵在那裡!
【什……什麼情況?】
“轟隆隆!……”
雷聲再次響起!歐皓辰有些不對勁!他身上被汗水浸溼,面目猙獰,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他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在痛苦中苦苦掙扎。
他猛的抬頭一雙猩紅的眸子看向顧苒苒,她下意識站起身想要跑,可下一秒就被他抓住腳腕拉了回去。
歐皓辰伸手掐住她的脖頸。
當他的手指緊緊掐住她的脖子時,顧苒苒感到一股窒息的恐懼從心底升起。她的呼吸被阻塞。
她急切地掙扎著,試圖擺脫歐皓辰強烈的控制,但他的力量遠遠超過了她的自救能力。
“昊……辰!昊……辰!我是……顧……苒苒!”
她表情痛苦,試圖想要喚醒他,可歐皓辰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什麼也聽不見。
漸漸的顧苒苒臉色開始變得蒼白,眼前的景色也逐漸模糊起來。她無力地掙扎著,但這只是徒勞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