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長鬍子了?”徐昕回過頭,一眼看到她臉上的六撇鬍子,驚撥出聲。
蘇念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匆匆塗好遮瑕,再擦上粉底。
“姐那地方到底住的什麼人啊?”徐昕好奇地問道:“不會……是陸少吧?”
“閉嘴。”蘇念看了看車裡的司機,瞪了徐昕一眼。
徐昕眼睛一亮,吐了吐舌頭,乖乖地坐了回去。
蘇念剛擰開口紅,手機響了,徐昕發過來的訊息。
【念姐,陸少就是為你打架的吧?哇,那是陸少誒!】
蘇念擰擰眉,迅速回復:【陸他個烏龜,別說了。】
徐昕很認趣地沒再提這事,但蘇念剛平靜一點的心,又因為徐昕的話亂了幾分。
陸墨霆這次回來,似乎把她的生活給攪亂了!
……
七點,一行人準時到了漁村。羅梓鯨在上部戲裡是男三,戲份不多,但是人設很不錯,有圈粉的可能,在蘇唸的努力下,讓劇組宣傳選擇帶上了他。
男女主已經到了,他們都是準一線的演員,現在在專用的化妝間裡化妝。羅梓鯨新人一枚,沒有專用的化妝間,和蘇念一起在大化妝間裡等待化妝師。
“我去見一下導演,你們在這兒等等。”蘇念遠遠地看到了導演,匆匆交待了羅梓鯨和徐昕幾句,獨自過去找導演。
拍攝場地已經佈置完畢了,錄製時間在下午,上午演員們準備。這時候導演正在和主持人溝通節目的細節,一大群人站在白色的沙灘上,不時有人過去找導演說話。
蘇念走過去,剛想和導演打招呼,一把梯子朝她倒了下來。
“小心。”一隻手從她身後拉住了她,及時地把她拉開。
梯子砸在地上,細沙四濺。
“你們注意點。”護著蘇唸的男子眉頭緊鎖,不悅地斥責道。
“不好意思,宋律。”旁邊的人趕緊跑了過來,朝蘇念和男子連連道歉。
蘇念轉頭看向了男子,只覺得有些眼熟。
“你沒事吧,蘇小姐。”男子轉過身,朝蘇念溫柔地笑了笑。
蘇念搖搖頭,詫異地問道:“你認識我?”
“宋司寒。”男子笑了起來,低聲說道。
蘇念怔了一下,猛然記起了眼前的人。
那年她受了欺辱,報警之後卻因為那些人都戴著面具,她無法說出身份,無法抓人。而唯一露臉的時安帶了強大的律師團隊,聲稱是男女戀愛糾紛,硬是顛倒黑白,胡說一通。她當時年紀還小,眼睜睜看著自己要被扣上勒索的罪名時,還是宋司寒站出來幫她說了幾句話,勸住了對方,還把她帶去了醫院,耐心地照顧她。
五年過去,宋司寒也成熟不少,高大挺拔,頗有大律師的風範。
“現在是大律師了。”蘇念認真地打量了他一眼,微笑著說道。
“算是吧,也有自己的律所了。”宋司寒笑著點了點頭:“我在這邊渡假,導演是我的朋友,約我過來看看。”
“恭喜。”蘇念點點頭,捋開了散到額前的發,繼續往前走。
“也很高興再見到你。”宋司寒跟在她身後,小聲問:“能加個聯絡方式嗎?”
“不能。”蘇念搖頭。經過之前的事,她對陌生男人的靠近,有種天然的抵抗。
“我沒有惡意。”宋司寒沉吟了一下,說道:“只是單純地想和你交個朋友。其實,我也算是你的粉絲。那段時間我過得很不順,你的那部劇讓我有了短暫的精神慰籍。”
“我的劇能讓觀眾有精神慰籍,那誰慰籍我呢?你當時也在場,你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恃強凌弱,我卻沒有還手之力。”蘇念停下腳步,轉頭向了他。
“我知道。”宋司寒停下腳步,嚴肅地說道:“如果你現在想告他的話,我那裡,還保留了證據。”
蘇念猛地回頭看向了他。
居然還有人幫她留了證據嗎?
可是,她想做的不僅是告那些人,而是讓他們付出更大的代價。
對視片刻,蘇念拿出手機伸到他面前:“那就加一個吧。”
宋司寒掃了她的二維碼,低聲說道:“真的,我剛剛看到你走過來,非常地高興。我有彌補的機會了,我想為你做我應該做的事。”
蘇念收回手機,看著他的微信名和簡介,楞了一下。
“盛天和仁律師事務所?”
盛天和仁發展到今天也不過四年而已,已經是業內最厲害的存在了。
“我是創始人之一。”宋司寒微笑著說道。
“那你挺厲害的,四年之間就成為了第一大律所。”蘇念讚道。
“運氣好。”宋司寒說道。
徐昕跑了過來,攔住了蘇念,“念姐,品牌方的衣服很不合適,怎麼辦。
“他不是玉米粉過敏嗎。少撲一點,起紅疹就行。然後說對布料過敏。”蘇念果斷道。
“好嘞。”徐昕轉身飛奔回去。
“你真是完全脫胎換骨了。”宋司寒笑道。
“還那麼窩囊的話,不如去死。”蘇念平靜地說道:“你隨意,我去工作。至於證據的事,我們再聯絡。”
蘇念看了看時間,拔腿走開。宋司寒站在原地,看著蘇唸的背影,眼底湧起了亮光。
上午排練了一下,下午正式開錄。
錄製的時間非常長,夕陽沉下的時候,節目才錄了一半。
蘇念找了把沙灘椅,坐在人群后面,昏昏欲睡。
突然,手機叮地一聲響了。
蘇念半眯著眼睛接通了電話,影片裡面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人,她也沒注意是誰來電,舉到臉前喂了一聲。
“你把臉拿開點,我不看鼻孔。”陸墨霆的聲音從螢幕裡傳了出來。
蘇唸的睡意去了大半!
給她臉上畫鬍子的狗男人,還敢給她打電話?知道她今天補了多少次妝嗎?
“幹嗎?”她兇巴巴地問道。
“你在幹嗎?”陸墨霆的手機拿遠了一點,但螢幕裡卻沒有他的身影,看上去是在車上,只有車的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