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近水聞言長鬆一口氣“二哥,你可嚇死我了。”
張元安笑著說道:“其實啊,真正要借用名聲的是李家。”
“李家?”方近水不解地重複道。
張元安點了點頭說道:“現在來李莊買賣古物的都是底層的人,就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你姑母家那些古物裝飾品會來這裡買嗎?”
方近水果斷地搖了搖頭“不會,一般家裡要買古物裝飾都會託人找商隊去代買。”
張元安繼續說道:“沒錯,但其實那些商隊雖然不會在這裡買,但買回去的東西也都真假參半,你們無非覺得每次讓商隊代買的東西不是很多再加上你們找的商隊又是大商隊人家不敢給你們作假。”
方近水認同地點了點頭“我們找的一般都是在京城裡有產業找得到人的大商隊。”
張元安嘲笑道:“你不會真以為人家會把家底放在這京城裡吧?”
“不是嗎?”
“狡兔還有三窟呢,更何況這些精明到極點的商人。我敢保證在京城裡的商行表面上的那些財貨最多隻有人家家底的兩成,真要是遇上了事隨時可以逃。
再加上能給你們這些高官做代買的那買賣都是做到了域外去了,真要是被你們逼緊了隨時可以逃到其他國家去。”張元安嗤笑一聲說道。
方近水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不能吧?”
見方近水不相信張元安也懶得再多說,擺了擺手說道:“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替代那些商行專門做高官的生意。”
方近水開口道:“可就憑李家也沒法讓那些高官來找我們啊。”
張元安神秘地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李家。
李俊齊來到正堂,此刻李家幫主李天行正一臉陰沉地坐在主位上。
“爹,那些當官的怎麼說?”李俊齊小心地問道。
李天行猛地拍向扶手“欺人太甚!老夫知道他們那些臭官都是些貪婪之輩,但沒想到竟然貪婪到獅子大張口要我李家盈利的六成。”
李俊齊皺著眉說道:“六成?去年還只是三成怎麼今年漲了這麼多。”
李天行冷哼一聲“無非是看我們今年賺的錢多了,心動了!”
“那爹你答應了?”李俊齊不確定的問道。
李天行站起身無助地說道:“我能不答應嗎,丐幫的又不願意跟著老夫一起反抗,為了能夠繼續在李莊做下去我們只能嚥下這口惡氣。”
李俊齊惡狠狠地說道:“真想將那貪心不足的東西殺了!”
李天行聞言叮囑道:“那人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你別給老夫惹麻煩!”
李俊齊心有不甘地點了點頭“我知道輕重的。”
李天行點了點後緩緩說道:“告訴下面的人今年的稅收上漲一倍,這事你去盯著別讓他們都給老夫做手腳。”
......
趙小南家。
方近水興奮的問道:“二哥,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啊?”
張元安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根據我的訊息想要用李家的名頭做買賣還得等一等。”
方近水失望地說道:“那二哥今天把我帶來幹嘛?”
張元安對方近水說道:“這今天帶你過來一是探一探你的底線,二是告訴你咱們的新買賣,這三嘛則是需要你為咱們的新買賣投資。”
“投資?什麼意思?”
張元安一臉壞笑地對方近水說道:“最近李莊將會有變故出現,我需要你找一些扮成販賣的人混在李莊裡等我訊息。”
方近水輕輕點了點頭:“這沒問題。”
張元安又對趙小南說道:“我需要你將李莊的底層販賣者聯合在一起,要做到在我需要的時候能夠一起鬧起來。”
趙小南點了點頭“我認識這裡的不少人,到時候只要少爺發話我肯定能夠帶著他們鬧起來,只是這鬧的程度是?”
張元安神秘一笑“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必要的時候可以答應給他們錢財,這個錢我過段時間會讓人給你送過來。”
趙小南搖了搖頭“少爺,我這裡有錢,大不了不夠了我再跟少爺說。”
張元安緩緩點了點頭“好,現在我們只需要靜等事情發酵就行。”
就在張元安等待李莊事情發酵的時候太學傳來訊息,與張元安的第二項挑戰已經定了,就在九月的中旬,這次比的是繪畫。
張元安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因為好巧不巧的是張元安以前為了賣假畫臨摹過不少古代佳畫,而且最重要的是張元安會一種在大夏還無人掌握的繪畫技巧,那就是素描。
在這個水墨畫為主的世界,一旦拿出可以寫實的素描相信會驚起一大片的驚濤駭浪。
平武伯府。
正堂裡,張武高坐首位審視著站在中央的張元安。
張元安抬頭打量了張武幾眼小心地說道:“爹,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張武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元安一句話也不說,張元安被張武這麼盯著心裡直髮虛,開口道:“我跟方近水去李莊是去玩去了,沒幹別的什麼。”
“......”
張元安繼續說道:“上次去醉仙樓是周胖子叫的我,也是周胖子給我灌的酒。我保證以後絕不再喝多了讓人抬回來。”
“......”
張元安討饒道:“爹,您倒是說句話呀。”
張武緩緩開口道:“你什麼時候和方近水、周從德玩到一起去的?”
“我......”
“你又是什麼時候學會下圍棋了,還下的那麼好?”
“我......”
“你又是......”
張元安急忙打斷道:“停停停,爹您能不能一個一個問。”
張武緩緩說道:“那你先回答我剛剛問的吧。”
張元安腦袋瘋狂思考張武問這些問題的目的,嘴上也沒停下如實說了和方近水、周從德的故事。
但到了自己會圍棋的時候張元安打了個謊,稱是張至軒教的自己在哥哥走後自己一直有練習所以現在才會下圍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提到了張至軒的原因,張武原本要問的問題卻沒有問出口沉默了一會後說道:“陛下既然給了你恩賞,讓你進了太學,你就別讓他們給你趕了出來,既丟了我的面子也讓陛下難堪。”
張元安盯著語氣變得平和的張武,緩緩應道:“我會努力的。”
張武點了點頭便讓張元安去準備繪畫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