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元安來到京兆府的時候已經是午時,大部分官員都吃飯去了只有幾個小吏還留在京兆府裡值班。
張元安上前問道:“趙大人在嗎?”
那小吏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趙大人出去了,有事下午再來。”
張元安看著眼前囂張的小吏,強壓著火氣說道:“我想要看看卡曼案的卷宗,還請你帶個路。”
那小吏抬起頭看了張元安一眼“你誰啊?!卷宗是你想看就能看的?滾滾滾!別在這礙我的眼!”
張元安忍無可忍,本想好言好語跟你說,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張元安從懷裡拿出高鑑忠給的令牌對著那小吏冷冷地說道:“你再好好想想該怎麼跟我說話!”
那小吏不耐煩的抬起頭正要開口罵人,但看清張元安手裡的令牌後立馬彎下腰滿臉堆滿笑容,恭敬地說道:“哎呦,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張大人,還請張大人原諒了小的這次。”
張元安冷笑道:“現在不讓我滾了?”
那小吏頭低得更低“小的若知道是張大人,就是給小的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讓您滾吶!”
張元安冷哼一聲,說道:“那你的意思,今日若是個普通百姓你就讓人家滾咯?!”
那小吏聞言哭喪著臉說道:“小的絕不是這個意思......”
張元安擺了擺手“你也不用解釋,我會如實稟報趙大人你的所作所為,我現在要去刑部檔案庫,你帶路吧。”
那小吏儘管害怕張元安但相對於上官的囑託明顯後者更讓人害怕,畢竟縣官不如現管。
那小吏哭喪著臉說道:“大人,這沒有推官的許可小的也不敢帶您進去。”
張元安皺了皺眉,想明白緣由後開口問道:“那你們推官在哪?”
“回大人,王大人也休息去了還沒回來。”那小吏躬著身子回道。
張元安聞言心裡冷笑一聲,幽幽地看向京兆府衙門裡隨後拂袖而去。
昨夜,醉仙樓。
京兆府的幾個高管都在一個房間裡,趙偉凡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與其他人談笑著。
待眾人都喝高興了趙偉凡才開始講起今天將眾人叫來的目的。
趙偉凡放下酒杯稍稍收斂了一下笑容“諸位,本是大家歇息之時我卻還將大家叫過來我在次向各位同僚賠個不是”。
眾人一聽急忙說道“趙大人這是哪裡話,今日趙大人請我們吃飯不要怪罪我們點的都是好菜讓趙大人出血才是,哈哈哈哈。”
趙偉凡笑著揮手“不怪不怪,儘管吃。”
喝完手裡的酒後放下酒杯深深地嘆了口氣。
推官王謹和疑惑地問道:“趙大人這是為何嘆息?”
趙偉凡無奈地說道:“還不是卡曼一事,這很明顯就是那張元安所為但那小子就是不認,現在宮裡還傳旨讓他查,你說這不是說明我就要被下職了嘛。”
王謹和等人互相看了看“趙大人,這是如何說起啊?”
趙偉凡鬱悶地喝了一杯酒“張元安以前鄉下的事情大家都應該知道了吧?”
眾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趙偉凡繼續說道:“以前張元安就有過先例,如今這卡曼一事不過就是故技重施。我這礙於平武伯的面子不敢深查,這才耽誤了時間。
哪成想那些使臣們這個時候也來鬧,這才讓宮裡知曉了,那宮裡一看這麼幾天了我這裡沒有什麼進展於是就讓張元安自己來查。
這看似是給了我面子沒有責怪與我,但其實已經對我生出不滿之心,你們說我這官不是做到頭了是什麼?”
王謹和連連擺手“趙大人,不至於。大人主事已經四年有餘,大人的能力下官們都是知道的。
那平武伯因為救駕有功才有了現在的地位,在朝堂上聖人也是多有袒護,我們這些小官自然不敢招惹與他。”
署丞劉逸應和道:“王大人說得對,張元安有他爹給他撐腰我們這些小官自然是惹不起。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宮裡調走了張武,現在又讓張元安自己查那意思不是很明顯嗎。他張武已經失勢了!
既然這樣咱們何不順水推舟,我們“忙”一點,等七天一過,他張元安要麼自己認罪,要麼就是啥也不知道,這兩相比較宮裡自然就會發現趙大人還是有能力的。”
眾人連連點頭,趙偉凡遲疑道:“宮裡可是帶話了讓我們配合他。”
劉逸笑著說道:“是讓我們配合他,可是這京城每日發生的案情數不勝數我們大家都忙的不可開交,實在是沒有餘力再幫他了。”
趙偉凡與劉逸對了個眼神,臉上堆滿笑容。其他人見此自然明白該怎麼做於是紛紛應和。
時間回到現在。
張元安出來後便隨意找了個店吃了起來,心裡也想明白了。這京兆府裡的官員明顯是看自己父親被調離京城不再受寵所以在這落井下石。
在張元安吃完準備離開的時候店裡的小二來收碗筷的時候輕聲說道:“靈兒姐找您,希望您能在今晚到美錦院一趟。”
張元安奇怪地看向那小二,但那小二收了碗筷就快步離開了。
“靈兒?”張元安皺著眉頭想了會想起來這位靈兒是誰後,張元安不免笑了起來,我倒是把他們給忘了。
當張元安到了京兆府的時候趙偉凡等人也已經到了,張元安再次上前說明想要檢視卷宗,一個小吏將張元安帶到了推官王謹和的辦事處。
在小吏通報以後王謹和急忙出來迎接“張公子來怎麼不提前和本官打個招呼?”
張元安面無表情的說道:“王大人真是個大忙人啊!”
王謹和裝作聽不懂反話點了點頭,開口道:“是啊,不滿張公子這眼看使臣大典沒多久就要開了,這京城裡不懂規矩的無賴潑皮也就多了起來。
這每日抓人審案忙得是焦頭爛額的,也不知道公子有什麼要事需要我幫忙的?”
張元安聞言也懶得再和其爭吵,於是直接說道:“我想要看卡曼案的調查卷宗。”
王謹和皺了皺眉頭,猶豫著說道:“張公子,這可不行啊。這卡曼身份畢竟不一樣,你又有些嫌疑這...實在是不好拿給公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