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偶像,是東瀛偶像產業下衍生的一種特殊文化,高麗也有地下偶像。
這些地下偶像大多數都是真正的‘追夢女孩’,但是因為她們先天條件不達標,無法達到正規娛樂公司的簽約水平,但是依舊想要當偶像,被一部分中小型經紀公司發掘,然後變成地下偶像。
地下偶像和正規偶像的區別在於,地下偶像需要自給自足,公司只會給予場地和管理幫助,所以從歌曲創作,公演管理,觀眾招攬都需要她們親力親為。
地下偶像平時除了練舞之外,就是要穿著打歌服在街上發傳單招攬觀眾來擴大自己的受眾群,因為只有受眾群擴大了,才能夠繼續支撐她們的夢想。
但是即便如此,這些地下偶像的收入情況和生存情況,卻比一般的上班族還要清貧,人氣高一些的地下偶像每個月收入也就在3000~5000夏幣左右,沒人氣的小偶像甚至每個月只有500~1000塊夏幣的收入。
在這種收入條件下,還要負擔住宿,化妝等費用,所以可想而知,她們的追夢之旅有多可憐。
而且不但在生活上拮据,在工作上也有忍受一些意外傷害,東瀛的偶像文化是以‘親民’為主,允許粉絲購買‘消費券’‘合影券’‘擁抱券’這種東西來和偶像親密接觸。
地下偶像也是如此,而且為了能夠留住粉絲,地下偶像在這幾種券的基礎上,還要提供一些額外的福利,比如合照的場景可以選在床上。
但是嚴格禁止粉絲與偶像談戀愛,甚至以私人方式聯絡,在偶像行業‘私聯’是一種嚴重違規行為,大概和犯罪類比,私聯的偶像被稱之為,偶像失格,會被偶像圈抵制和除名。
也正是因為這些嚴厲的規則,保證了偶像產業的‘純潔性’,所以才會發展到今天,在全球有幾千甚至上萬億的市場潛力。
王世風選擇參觀的就是地下偶像群體。
在裝修有些破敗的地下劇場內,大概可以容納300多名觀眾。
前排觀眾席距離舞臺幾乎是‘0距離’,前排觀眾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偶像們飛舞裙襬下的打底褲。
甚至偶像跳舞時揮灑的汗水,都有可能滴在他們臉上。
在這種惡劣的表演環境下,確實會讓人產生一種無法形容的觀感體現。
或許這就是地下偶像的特殊魅力吧。
不但王世風有這種感覺,連同為偶像行業的柳瑛等人,更是感覺強烈。
儘管臺上那些地下偶像的舞蹈能力簡直可以用不堪入目來形容,她們的妝造可以用粗糙其他來形容,她們的歌曲可以用神奇來形容。
但是當這些元素融合在一起的時候,反而讓她們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不知道是被什麼精神感動了,反正就是很想哭。
“她們是不是被現場惡劣環境嚇哭了??”新垣信子看著抹眼淚的柳瑛等人,在王世風耳邊小聲問道。
“不,我覺得應該是被熱愛舞臺的地下偶像們感動了,一群追求絕望的傻子,還不足以讓人感動嗎??”王世風搖搖頭。
“要是十年前,我也會被感動。”新垣信子輕嘆道。
現在她看臺上這些表演的地下偶像,只有滿滿的惋惜和不解。
“如果類比,臺上這些偶像就是大多數普通人,沒有好的家庭環境,沒有好的教育環境,只是聽說了有一個叫做夢想的東西,就放棄一切不知所謂的去追求,然後一點點消磨著自己的希望與生命,最終泯滅,淪為行屍走肉,
柳瑛這些偶像屬於少數幸運者,他們有好的天賦,好的家庭,或者受過好的教育,同樣聽說了有個叫夢想的東西,然後在其他人的利用與幫助下,去追求,有的人可以摸到夢想的邊緣,有的人最終望山跑死馬,最後雖然不至於淪為行屍走肉,但是也同樣會發現這一輩子如夢泡影。
至於你和鄭幼韻這種人,你們生來就屬於極少數,從出生就被人告知,夢想根本不存在,所有的夢想都是靠著自己努力爭取創造的,所以你們一生就像是在倉鼠輪上奔跑,或許有一天醒悟,主動跳下輪子,或者一輩子跑下去。”王世風的聲音在音樂的節奏下,時輕時重,聽得新垣信子心臟有些不太舒服。
“那風總你呢?”新垣信子好奇的問道。
他把所有人都放進了比喻裡,唯獨沒有自己。
“東瀛分部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簽下東瀛所有地下偶像,我們要打造一個地下樂園,給所有追夢的孩子一個舞臺。”王世風沒有回答問題,反而在她耳邊釋出任務。
“嗯?全部?東瀛至少有幾萬地下偶像。”新垣信子愣住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地下偶像們根本沒有什麼商業價值的。
雖然這些孩子們追求夢想的樣子很感人。
但是這種自我感動何嘗不是一種自我毀滅啊。
如果真的簽下這幾萬地下偶像,那麼不說別的,每個月人員管理開支,最少都要多幾百萬硬虧損。
“你能在東瀛找到這麼多月薪不到2000的聽話員工嗎?”王世風臉上洋溢起詭異的笑容。
新垣信子瞳孔猛縮。
“就算讓這些孩子都放到鳴默上當聊天員,這筆生意也絕對不虧,她們以後不再只有透過線下傳單宣傳自己了,還可以透過網際網路來宣傳,偶爾還能幫助我們公司做一些宣傳,
新垣總,你是個很有眼界的CEO沒錯,但是不要總是盯著賺錢和盈利,我們要想一想,我們可以利用手中的資源做一些什麼,改變一些什麼創造一些什麼,至於賺錢,只是價值衡量的一種方式,
我問你,如果你有幾萬名地下偶像支援,你如果參加當地選舉,加上星河的支援,有沒有可能成為大臣呢?
擁有幾萬名地下偶像的鳴默平臺,在東瀛社交平臺算不算擁有特殊的競爭力呢?
幾萬名地下偶像在星河的培養下,有沒有可能出現一位頂級流量,頂級藝人,創造一個追夢成功的現實神話呢?
偶像,可不只是玩物,偶像,也會成為武器。”王世風臉上的笑容越發瘮人。
新垣信子不寒而慄。
王世風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轉頭看向舞臺上努力表演的地下偶像,輕聲笑道。
“夢想,那可是人類文明中很了不起的東西哦。”
........
【星河總裁參觀了冬葉原】
【星河總裁接見了地下偶像】
【星河總裁親臨地下劇場】
【星河總裁簽約地下偶像】
【星河總裁宣佈為所有地下偶像提供追夢的舞臺】
【星河總裁地下偶像的救世主】
【星河傳媒將要改變東瀛的偶像格局】
【星河東瀛女總裁新垣信子宣告,星河傳媒將成立1億美刀的偶像夢想基金,為所有地下偶像正名,誰都有追夢的權利】
一天時間,星河和王世風,以及地下偶像這三個關鍵字,佔領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甚至部分晚間電視臺都報道了相關內容。
而且整個東瀛偶像產業都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狼來了。
而且是一頭,飢不擇食的野狼。
索法CEO羽田秀的電話,從中午開始就沒有停過。
先是索法總部的高層們問責,隨後是娛樂圈同行們的打探,最後是偶像圈利益相關者們的責問。
是不是你們把星河引到東瀛的?!
不勝其煩的羽田秀終於爆發了,咋了辦公室的座機和自己的手機,衝著秘書吼道“去,幫我約一下王世風!”
他現在已經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王世風在幹什麼。
所以他想當面問問。
秘書連忙跑出去打電話,沒過兩分鐘又急匆匆的跑回來“老闆,王世風一行人,已經走了。 ”
“走了?去哪兒了?”羽田秀一愣。
“飛往素可泰了。”秘書吞了吞口水。
在東瀛鬧出這麼大的亂子,直接就飛走了,這個男人到底是來幹嘛的?
不會就是單純過來搗亂的吧。
“飛素可泰幹嘛去?”羽田秀愣了下,想要找手機打電話問問。
摸兜半天才意識到,手機被自己砸了。
而且如果人真的飛走了,在落地之前估計也接不到電話吧,私人飛機的衛星電話也不清楚號碼。
羽田秀這時才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對於索法的合作,王世風和星河似乎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
難道索法就這麼不值得你們爭取嗎?
羽田秀有些難受,當了這麼多年CEO,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
連美帝大臣和自己會面都得客客氣氣的。
“給我轉星河老闆蔣芸的電話。”羽田秀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他覺得王世風今天的瘋批行動,應該讓他的老闆知道一下。
“老闆,沒人接,秘書辦說蔣總有私人行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秘書出去後又回來。
“有意思,看不起我是吧。”羽田秀怒極而笑“給科恩打電話,告訴他,我們也許可以跟花納好好聊一聊了。”
......
“羽田秀恐怕會直接被你氣死。”
蔣芸在得知王世風在東瀛的操作後,忍不住打電話來八卦一下。
“不至於,頂多是狗急跳牆而已,不過不能和索法合作,確實有些遺憾,畢竟索法算是比較合適的合作伙伴。”王世風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欣賞機窗外的夜景。
“大機率索法會投向花納,這樣一來好萊塢的局面會很難看。”蔣芸輕聲道。
“無所謂,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花裡花哨的技巧都是蒼白的,誰讓他們有六大寡頭呢,要是隻有一位壟斷,我還真的需要斟酌斟酌。”王世風冷笑一聲。
“看來你真的信心滿滿,那我就不多問了,看結果咯。”蔣芸輕笑一聲。
“和哈維見面了嗎?”王世風問道.
“見了,聊了兩句,你是不是亂說什麼東西了?怎麼感覺他有點兒怕我?”蔣芸疑惑道。
“可能是蔣總氣場強大,不怒自威吧。”王世風笑了笑。
“忽悠傻子呢?不說也能猜到,跟你說個樂子,鄭秋因為《暮光之城》的排片和艾弗森吵起來了。”蔣芸笑道。
“嗯?跟他們有什麼關係?”王世風愣了下。
《暮光之城》用的還是千里院線和夏視的院線,所以首映票房才2億夏幣,如果按照正常外資進口片,至少能夠拿到60%以上的排片量,票房甚至有可能翻一倍。
畢竟這種好萊塢大片的主要觀眾群體都是一二線的年輕群體,和《藥神》《首富》的受眾群不一樣。
偏偏千里院線和夏視在一二線城市的佔有率都不高。
大頭都在天宇院線聯盟手裡。
“本來是沒有關係,但是這半個月,因為我們電影的影響力,導致天宇院線聯盟的上座率嚴重下滑,院線收益整體下降20%,而且連口碑都持續走低,相當於一天就算是虧損至少2億票房,這可是一大筆損失。
艾弗森認為對咱們星河電影的制裁應該停止了,因為院線的損失太嚴重,會影響會員數量和宣發影響力,但是鄭秋堅持認為我們是強弩之末,在等等就能拖垮我們。
艾弗森覺得至少在《暮光之城》這部電影上,天宇院線應該購買版權提供排片量,他覺得這部片應該算是進口片,不屬於,至少不完全算是星河電影。
但是鄭秋堅決反對,認為這部電影就是國產電影,然後兩個人就吵起來了。”聽著蔣芸繪聲繪色的描述,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吵架她就在現場呢。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你在他們那兒安插了眼線?”王世風心思一動。
“我才沒那麼下作,是周姐參加完電影協會的研討會回來跟我說的,他們是在會上吵起來的,當然,吵架的原因是我們自己腦補的,因為也想不出其他原因起內訌了。”蔣芸笑道。
聽得出來,她真的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