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不是神,無法全知全能,待在舒適圈內,本身就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蔣芸目光閃爍著異色。
“所以,我現在也意識到了,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說,能夠死在夢裡,也未嘗不是一件美事。”王世風呵呵笑道。
“如果你的演算法有效的話,那【鳴默】平臺確實會前途無量,但是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如何讓平臺內容擁有上癮機制呢?OO的平臺是強硬的內容輸出方,對於使用者來說是無法替代的定位,
舊浪平臺是八卦,炫耀,宣洩情緒的定位,慢腳平臺是新型短影片賽道,具有新鮮刺激感,而且是做下沉市場這些成功的大平臺的共同性,都是上癮機制,讓使用者產生無法戒掉的錯覺,我們要在這些方面和它們競爭,還不如不做這個平臺。”蔣芸打了預防針。
“我知道,所以我選擇的定位,並不與他們重合,但是又完全具有上癮極致。”王世風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以我有限的知識,能夠想到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過不了申的定位了。”蔣芸美眸中閃爍著詫異。
上癮,這兩個字不需要解釋,就知道是一個帶有貶義性質的詞彙。
能夠和這個詞沾邊的方法,基本上依舊遊走在擦邊的邊緣。
就像賺錢的方法都寫在《行法》裡一樣。
能夠正規賺錢的方法,基本上都被資本們玩兒出花了,剩下的基本上都很危險的。
“放心吧,這個定位雖然可能會有些擦邊,但是問題不大,有需求才有市場,所以我這個定位,簡單一點兒來說,就是色需求。”王世風還沒說話,就被打斷了。
“停,光是這三個字,就已經過不了申了。”蔣芸小臉一黑。
好傢伙,你這不是要擦邊啊,是要在邊緣蹦迪反覆橫跳啊。
“蔣總,你要擺正思想,澀,也有很多種類,我說的是,男色和女色需求。”王世風解釋道。
“不然呢?你還要搞福瑞?”蔣芸嘴角抽搐。
“我說的是審美,不是真實取向。”王世風笑道。
“這倆,有什麼不一樣?”蔣芸蹙起眉。
“能看不能摸的區別,看看不犯法吧。”王世風笑道。
“.....”蔣芸越發疑惑,這種內容,看看,也不行吧。
關於這種需求,我國不是有一套專門的法律嗎?
“那我詳細說說,娛樂圈是典型的澀行業對吧,粉絲追星的真正需求,說白了就是審美上頭後過度腦補,加上精神空虛寄託的自我冼腦過程而已,
但是娛樂圈的門檻太高了,資本為了控制商品的稀有度,用最小的成本換取最大的收益,所以拉高了門檻,
不過其中還是有下行空間,我們可以籤一批顏值尚可,但是沒什麼能力和野心的人,來滿足更多使用者的需求,畢竟,愛馬仕買不起,但是買一個愛馬仕A貨嚐嚐鮮還是沒問題的吧。”王世風笑道。
“那不就是最近兩年流行的網紅?”蔣芸靈光一閃。
“網紅還是有一定野心和能力的,我說的是,只是長得好看的優質顏值資源,審美作為推進人類進步的源動力之一,是一種可變現的資源,所以顏值高的人,天生就要比其他人值錢一些。”王世風笑道。
“這話有點過分了啊,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外貌主義。”夏夢瑤反駁道。
“審美是所有歧視的源頭,只要人類擁有歧視,那就不可免俗,本質上都是將顏值物化後的量值,當有其他資源高於顏值資源的時候,就出現你口中的非外貌主義,但是外貌,永遠是人類判斷價值的一項指標,一項重要指標,
你天生長得好看,所以你享受到了所有的資源紅利,包括你現在宣稱自己不看臉,也只是因為你是既得利益者,你得到過,擁有過,你當然可以心安理得的說顏值資源不重要?
但是,你能設想,有人因為顏值不符合主流審美,從小被嘲笑,甚至被霸凌的感覺嗎?
最簡單的例子,你長得好看,在朋友圈隨便發一條找人吃飯,就有無數人無論男女湊過來陪你吃飯,你想幹什麼,都會有人陪你,幫你,只要你開口。
但是我長得不好看,就算我每天發一千字小作文,傾訴我的苦惱,也未必會有人搭理我,這就是現實。”王世風語氣平緩,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
夏夢瑤眨了眨眼,再次沉默下來。
如果不是王世風提起,她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顏值到底給自己的人生帶來了什麼樣的影響。
“公司之前籤的那個嚴梔就是最好的例子,說實話,她就是一個普通人,要天賦沒有天賦,要腦子沒腦子,唯一可取之處,就是她長了一張就很值錢的臉,
所以公司願意在她身上進行投資,截至目前為止,魏知生已經在她身上砸了快五百萬運營費用了,而三天前,嚴梔接到了第一批廣告代言,
雖然營收只有30萬,但是若她沒有那張臉,別說30W了,3萬塊錢都足夠讓她絞盡腦汁。”王世風輕笑著搖搖頭。
“這個例子不太好吧,嚴梔的價值,也是因為公司前期投入後才變現的,那如果你的計劃都是以她為模板,那投入也很大啊。”夏夢瑤嘟囔道。
“所以,顏值作為資源,也是有價值衡量的,比如嚴梔的臉,可以說是萬里挑一了,所以值得投入穩賺不賠,但其實這種顏值對於大眾使用者來說,已經算是奢飾品了,
大眾需要的美澀需求,其實百裡挑一就夠了。也就是所謂的,班花班草級別。”王世風搖搖頭。
“那不就是公司主播?”蔣芸也皺起眉。
“主播還是需要點兒能力的,而且主播可以活在美顏裡,【鳴默】現在需求的顏值,得扛得住線下和鏡頭。”王世風解釋道。
“只是長得好看的普通人,如何能夠吸引大量使用者?還不違規?”蔣芸提出兩個問題。
“談戀愛。”王世風微微一笑。
“?”蔣芸歪頭困惑。
“我們找幾百個班花班草,出錢讓他們談戀愛。”王世風說道。
“這,能吸引人?”蔣芸眨了眨眼。
別人談戀愛有什麼好看的?
她十分不解。
“過來親我一下。”王世風衝著夏夢瑤勾勾手指。
“你是不是想死?”夏夢瑤臉一黑,殺氣騰騰的握了握手裡的菜刀。
“怎麼樣?大腦有沒有下意識的腦補她親我的畫面?心跳有沒有加速?有沒有一絲絲期待?”王世風轉頭看向蔣芸。
蔣芸神色微妙,沉默了兩秒鐘後,嘴角抽搐了一下“嘖,很奇怪,明明我覺得會很辣眼睛,但確實有一絲絲期待。”
“你看,連你都不能免俗,更何況其他人呢?”王世風笑道。
“即便能吸引人,但是新鮮勁兒一過就沒意思了吧,沒辦法給平臺帶來穩定長期的內容吸引裡啊,那就不能算是平臺屬性。”蔣芸搖搖頭。
“就是為了防止新鮮勁兒過去,才要找幾百個俊男美女談戀愛,即便是一樣的劇情,但是主角不一樣,那就是新鮮感,
世俗的戀愛不就是這樣嗎?和新的人,去體迴圈舊事物。”王世風微微一笑。
“沒想到,你還懂戀愛。”蔣芸眨了眨眼。
“我不懂戀愛,但是我懂世俗。”王世風輕笑。
“一個以戀愛內容為賣點的平臺,久而久之也會將氛圍影響成社交氛圍,具有社交屬性後,確實能夠與其他平臺進行差異化競爭。”蔣芸點點頭,算是勉強認同了。
“不止如此,我們的戀愛還要逐步加深,要在城市談戀愛,也要在鄉村談戀愛,甚至可以出國談戀愛,
戀愛完還可以分手,再把分手的情侶湊到一起,再開一檔節目,讓幾對分手情侶互相談戀愛,製造抓馬的修羅場。”王世風勾起嘴角。
???
把分手的情侶湊到一起,還讓他們互相在眼皮底下談戀愛?
什麼NTR愛好者???換7是吧?
這是什麼變態劇本啊,聽起來....還怪讓人興奮的。
“你....這個想法聽起來就有點損啊。”夏夢瑤滿臉嫌棄。
“除了正常戀愛之外,還可以玩兒戀愛狼人殺,在一群找物件的俊男美女中,安排幾個專門玩弄戀愛腦感情的狼人,如果狼人騙到戀愛腦,就可以獲得獎金,這樣一來,觀眾不但能夠磕糖,還可以破案,增加參與感,我們還能設定投票收費環節。”王世風搓了搓手。
“.....”夏夢瑤瞪大眼睛,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談個戀愛,你還能搞出這麼多花樣?
“而且還可以設定一個反轉橋段,若是狼人真的愛上了戀愛腦,那狼人有機會換身份變成戀愛腦,最後牽手成功,同理,戀愛腦也可以換成狼人身份,最後獲得獎金。”王世風自己說的都有些興奮了。
“千層餅是吧。”夏夢瑤無力吐槽。
“這些花樣玩完了,還可以從各種女頻小說裡找靈感,比如最近很流行的強制愛,先婚後愛,直接設定,男女嘉賓在同一張床上睡一個月,看看會出現什麼樣的劇情。”王世風喝兩口水。
“達咩,達咩,這個尺度太大了吧!”夏夢瑤聽得面紅耳赤。
陌生人,同床。
嘖!
“大夏播不了,可以在高句麗和東瀛播啊,反正他們肯定喜歡這類風格,除此之外,在這些俊男美女中,也許會有超高人氣成員,到時候我們還能給他們組個組合,不是唱歌跳舞,就是專門做綜藝。
比如安排男團成員去偏遠貧困山區做任務,從零開始建造新農村,融入到當地人的生活中,透過他們的名氣與顏值來吸引廣大粉絲和使用者到當地旅遊,這樣就能和百城計劃串聯起來了。
我算過了,這麼大一個專案,一年投入不會超過一個億,而且還能幫百城計劃節省一大批力工經費,但是可以給【鳴默】吸引大量活躍使用者,間接拉昇資料和估值。”王世風說著說著竟然興奮了起來。
“顏值經濟下沉市場。”蔣芸眯著眼嘀咕道,倒是有幾分某砍一刀電商平臺的風格。
如果真的能夠用這種擦邊套路,把【鳴默】平臺活躍使用者拉昇到2億左右,那公司估值過百億美刀,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那麼基本上星河其他專案的投資,就算是全部回本了。
王世風終於開始做正經專案了。
對於這個決定,蔣芸很欣慰。
好好的把下午寫的劇本方案和專案大綱和蔣芸討論一下,直到夜半才敲定最後的推進計劃。
雖然專案提出來容易,但是實際操作起來還是有很多問題的,光是找幾百個顏值尚可,還願意拋投露面躺著賺錢的年輕人,就不太容易。
不過蔣芸不愧是大老闆,直接格局開啟。
沒必要非得把目光放在年輕人身上,一些高顏值中老年人的第二春和夕陽戀,同樣吸引人啊。
不多說,光是人妻這個屬性,就極具話題性了。
熬夜加上心神不寧忙了兩天,沒休息好的蔣芸有些精力不濟“那就暫時先這樣吧,明天上班以後和魏知生對一下,這個專案我準備親自跟。”
“蔣總對戀愛綜藝有興趣?”王世風有些驚訝。
“我對這個顏值下沉市場感興趣,總覺,潛力不止於此。”蔣芸搖搖頭。
“不愧是具有高勄感商業天賦的天才啊。”王世風笑了笑。
“提出這個方向的,豈不更是天才?”蔣芸揉了揉眼睛“看你這個專案的細節程度,似乎並不是臨時起意。”
“確實,這種專案,我其實有很多。”王世風伸了個懶腰。
獵奇,倫理,對立,這三種屬性的內容,王世風腦子中有無數思路。
畢竟這種以人類劣根性為誘餌的內容,往往都帶著傷害與紛爭。
這些東西,永遠不會讓世界變得更好。
“為什麼現在突然拿出來了?”蔣芸抓起異常興奮的夏夢瑤,意味深長的問道。
“可能是突然想通了很多東西。”王世風下意識的摸了摸戴著手套的那隻手。
“那,也許是好事兒,晚安。”蔣芸抿了抿唇,對著王世風點點頭,拉著夏夢瑤走向門口。
“上次你也這麼說的,你說即便怎麼選都會有遺憾,但是怎麼選,都是正確的,蔣總一直都是如此樂觀的人嗎?”王世風在身後笑道。
蔣芸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王世風,目光幽邃。
“晚安。”王世風沒有等蔣芸的回答。
“沒有絕對的對錯。”蔣芸點點頭,拉著夏夢瑤走出房門。
看著再次緊閉的房門,王世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也許我從一開始就選錯了。”
空蕩蕩的大平層內,吞噬了王世風的喃喃自語。
但是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迷茫。
消失了24小時的系統音再次響起。
‘叮,系統冷卻結束。’
‘叮!程式更變成功。’
‘叮!宿主許可權更變成功。’
‘叮!致鬱系統重啟成功。’
王世風的笑容隱匿在窗外燈火輝煌的人世間。
小系統,終於露出雞腳了。